早晨起床稍微收拾一下,我和大祥就出发,按约定:我到姑姑家替换表哥,表哥乘坐大祥的车一起去殡仪馆。
我进门的时候姑姑还在睡梦中,坐在餐桌前定定神,拿出平板更新文章,让自己从早起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听到姑姑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隔着门缝看到姑姑起床穿衣服,我放心地退出来到厨房熬点杂粮粥。看着锅,拉伸四肢,也不耽误听书。
姑姑扶着助力器来到厨房门口有点吃惊:“咋是你在做饭?建国呢?他说给我熬粥热煎包吃。”
“我来了,他接个电话就走,可能有事吧。”我还能咋解释?
没有多想,姑姑嘟囔一句:“星期天也有事。”
“一星期就回来一次,保不准办点私事。”宽慰着姑姑,我随手给她递上一杯温开水,兴国提前说过,让姑姑起床先喝一杯温水清肠。
粥和煎包端上来,姑姑眼神迷茫:“今天咋是杂粮粥?”
“我来的时候看到杂粮米罐子在灶台上,以为表哥要熬杂粮粥,顺手就倒进锅里。”表哥有事突然离开合情合理。
“前半夜建国和我睡好好的,后半夜就打呼噜,给他撵到沙发上睡。”姑姑脸上的表情有点捉摸不透,可能是希望大儿子陪在身边,自己的平静又被打扰。
“表哥可能伤心,被老妈赶出去。”我配合着姑姑的情绪。
“煎包热一下挺好吃,一早晨能吃到好几种口味。”姑姑心里,大孙子更贴心,“新雷给我发了几回红包。”
我心说:“你大儿子每次买羊腿,排骨啥的习以为常,孙子的红包却记这么长时间。”一下子想到有一次给娘打电话,儿媳妇给她买一个马甲翻来覆去说几遍,我姐和我妹买衣服更多,娘早已习以为常。
姑姑说着大孙子的好,能干、会做生意、体贴,我当个好听众。
不知怎么姑姑又说到小敏爸爸的病:“小敏这两天下班就去看她爸爸,也不知道咋样?”
“心脏不好,估计不乐观,要是再有个高血压啥的不好说。”我也知道这些话在姑姑面前有点残忍,早晚都要知道,还不如提前打预防针。
“要是以后偏瘫拖累子女……”后面的话姑姑没有说出口,我当然不能接话茬。
结束早餐,姑姑没有急着练习走路,而是想出去转转。
“这会出去还有点冷呀!”我把想法说出来。
“就觉得在家有点懵,出去透透气。”姑姑语气坚定。
犹豫一下我还是点点头,给姑姑在居家服外面套上一款薄棉衣,腿上盖着薄毯子,并提前打开卧室空调并关上卧室门,我也穿上外套,这才推着姑姑出门。
走出电梯那一刻,才给姑姑戴上帽子。
裸露在太阳光下,面部接受着阳光照射,脚底下还是感受到一股凉意。
楼前的长椅上零星散落着几片金黄的树叶,想必这几天没人坐过。推着姑姑漫无目的往前走,刚到转弯处,姑姑转过头看我:“咱到小广场那边的菜店看看。”
调转方向往那个方向走,路两边有环卫工人在扫落叶,树下已经有好多装满树叶的黑色塑料袋。
顺着姑姑的心意来到店门口,店主人已经在门口铺上一大块硬纸壳,大概是怕弄脏地面吧。
把轮椅停靠在货架一侧,我低下头问姑姑:“咱买点啥?”
姑姑吩咐我挑选洋芋、酸菜和小葱,还有一把宽粉,末了非要给我买江米条吃,被婉拒,便爽快地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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