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表哥,大祥直夸我做事越来越清醒、理智,我有自己的原则:“我的任务是照顾好姑姑,要是赵老师和姑姑一样好相处,不过是多做一个人的饭,可是真的过来,挑我毛病,姑姑也不会开心。”
“话提前说,不被动。”大祥赞同我的观点。
顾及第二天的时间安排,大祥也早早回卧室躺下,我用平板忙乎一会,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生物钟叫醒我,给大祥弄一顿扎实的早餐,我便一头扎进书房和文字亲密接触,噼里啪啦完成日更文,顿觉满足,那是精神上的满足。
难得的周末时光我可不想窝在家里,去逛街,就会花钱;赶集,好像也没有需要买的东西;略一思索,心中豁然开朗,它,就它了。
想到就行动,要不然会动摇,快速把自己捯饬一番,冲锋衣配牛仔裤、运动鞋,特意还配一顶运动风的帽子,这才背着我的装备出发,12路公交车直奔目的地。
站在门口我有点局促,更多的是不自信:几十年没有来过这种场合,里面大概率是一群年轻人,会不会像当年进网吧的感觉?那一刻,我有点想打退堂鼓,可是在老家求学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
姐姐读完小学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读书,成为娘的好帮手,洗衣做饭都很顺手,帮着带弟弟和妹妹尽心尽责。而我不同,书里给我打开视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心无旁骛一心搞学习,非常讨厌、排斥农活,宁可在家做饭、喂猪都不想去地里受苦受累。
心中有个设想:“初中考到镇上,就有机会到县里读高中,考大学就有了希望。”
理想很丰满,现实更骨感,高二刚上完,爹吸一口焊烟,叹着气说给我:“你姐再过一两年就要嫁人,家里劳力不够,供你在县里读书的开销太大,要不……要不……就回来干活。”
娘神补刀:“女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不还是要嫁人、生娃?”
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我还是万箭穿心的感觉。
就在那个骨节眼上,姑姑回家探亲,原想带姐姐出来,阴差阳错我有了机会,尽管不知道边疆啥情况,能继续读书什么样的困难我都能克服。然而跟随姑姑到边疆,计划经济让我继续读书的愿望成为泡影,只能先工作才有口粮供应。
带着希望而来,梦想破灭,向现实低头,尽管看书的习惯不曾改变,但是我再也没有进过教室。
现如今再站在豫书房(河南援建)自习室门口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慌,但我还是鼓足勇气扫码进去了。
带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就被大大的落地窗给吸引了:低头看书,抬头就是绿植,不要太治愈。
里面有儿童区域,大屏电子图书,有家长带着孩子在那里看书;考研党,考公党,还有背着书包的高中生,学习氛围一下子拉得满满的。
可能是周末的原因,整个自习室几乎座无虚席,站在门口观察一番,终于在靠角落的方向找到了位置,轻轻拉开椅子,款款把双肩包放在桌子上,拿出平板连上WIFE,打开笔记本,开始阅读。
整个空间听不到说话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忙乎,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也成了音符,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教室,内心有说不出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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