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不敢怠慢,早早去到姑姑家,不确定小敏那边有啥安排。
我开门进去的时候,小敏和姑姑还在吃早饭,米粥、煎牛排、馒头片、水煮蛋和青菜,可谓是土洋结合。
小敏优雅地用叉子叉着切成菱形块的牛排送到嘴里,姑姑一如既往地用筷子夹牛肉块,后来索性夹到馒头片里,成为改良版的汉堡。
我倒杯水也坐在餐桌前谢绝姑姑让我吃饭,低声问小敏:“那边咋办?”
“姐过去了。”小敏瞟一眼姑姑,言简意赅,末了又补充,“晚上看情况。”
我秒懂,不再追问,免得姑姑多心。
就这样姑姑还是忍不住发问:“你俩嘀咕的啥?”
小敏笑笑,我调侃姑姑:“幻想着你独自扶着拐杖走路的样子。”
“等着吧,要不了多长时间。”姑姑眼里闪现出一抹亮光,太阳穴处的老年斑仿佛只是脸上的点缀。
放下碗筷,小敏站起身回到卧室,姑姑也靠在椅背上养精神,我到厨房善后。
忙乎一小会走出厨房,小敏已经离开家,姑姑缓缓睁开眼睛,满眼期待:“这都多长时间没有出去了。”
妈呀,姑姑这又想出门?兴国还这样,我万万不敢擅自行动,外面零下十多度,推着轮椅在寒风中凛冽,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等星期天兴国有时间,或者表哥来了,开车出去方便,咱俩还得到门口打车遭罪。”让姑姑看到希望,心中有盼头。
“还得等几天。”姑姑撅着嘴,活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女孩。
“走,咱到沙发上报告你个消息。”转移姑姑的注意力这招好使。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姑姑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说不清。”我也故意卖关子。
在沙发上坐定,我就分享了老钱受伤,他女儿几次上门的行为。
“人家闺女真心支持老钱找个老伴。”姑姑肯定了老钱闺女,又问尕强的想法,“你姐儿子啥想法?”
“刚开始我姐的儿子态度模糊。”我只能如实相告。
“还不是怕你姐有个归宿,不给他们小家庭当免费的保姆。”姑姑直中要害。
“有这方面的因素,儿媳妇要求不能耽误接孩子放学。”在老家,婆婆带孙子好像天经地义的。
“这也能理解。”姑姑以过来人的体会说道,“老人不帮忙,年轻人就无法工作。”
“我姐现在干两份活,早晨出去干活,儿子和儿媳自己做饭,送娃去幼儿园。中午我姐去老太太那里忙完后,就去接娃放学,回家顺带做晚饭。”姐姐家的情况大致就这样。
“你姐能挣钱,能干活,儿子肯定舍不得她离开。”姑姑这话够中肯,“要是你姐不能挣钱,又不一样。”
“把户口迁过来,补缴养老金是正确的选择,人老了没钱你试试?”不用试,现实中不乏这种现象,“除非子女特别有本事,要不然养老就是个大问题。”
这个话题不能多聊,适可而止,说多了姑姑又要担心了。
“走路还是看电视?”怎么着也要行动起来。
“先走路,等会再看电视。”姑姑立马做了安排。
姑姑练习走路的情绪高涨,而且越来越稳定,我依然不敢放松,在后面全力保护。
这个事告一段落,姑姑斜靠着沙发看电视,我赶忙收拾卫生,角角落落都收拾一遍,费了一阵时间。
接近尾声的时候,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叮当叮当”响起来,打开一看是兴国的消息:“姐,中午不用准备饭。”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