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波却假装没听出来，故意错开了她的目光。

石双双也没再纠缠，继续说道：“只要这事能成，娘娘就能修成圆满，重新恢复当年的巅峰实力。”

这话倒是提醒了隋波，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要是石瑶娘娘夺取了你的身体，那你的魂魄怎么办？你们是互换身体，还是她另有安排？”

石双双听得一脸淡然，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就是个婢女，哪有资格跟娘娘互换身体？至于娘娘的安排，她也没跟我说过。”

“我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有没有身体，也没那么重要。”

隋波当场就惊呆了，声音都变了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石瑶娘娘根本没给你准备新的身体？她夺了你的身体，你就没身体了？”

他连忙转头看向敖灵汐，急切地问：“灵汐，没有身体的话，魂魄会怎么样？”

敖灵汐皱了皱眉，如实答道：“没有身体，魂魄就没了依附，说白了就是死了。正常情况下，会被阴司的鬼差捉到地府，再入轮回，转世投胎。”

跟隋波心里猜测的一样。

这种结果，他勉强还能接受。

毕竟这是西游世界，跟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

这里的死亡，更像是换个号重新上线，不像原来的世界，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虽然不算好结果，但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可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慧娴，突然开口反驳：“小师姑说的不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之前几次来见石瑶娘娘，隋波都没带宇文圭和慧娴这两个凡人徒弟。

毕竟妖族洞府，凡人跟着确实不方便，纯属累赘。

可这几次下来，他也确认了石瑶这里还算安全，便索性把两人都带来了，也让他们见见世面。

慧娴不像宇文圭那样闷葫芦，但平日里也是个冰山美人，除了跟隋波说话，几乎不主动搭茬，更别说这种涉及修仙阴司的专业问题了。

慧娴压根没在意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只有寿终正寝的人，阴司鬼差才会前来捉拿，才能顺利进入地府，转世投胎。”

“要是枉死，惨死，或是各种意外死的，阴司鬼差根本不会过问。那些枉死的冤魂，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一点点消耗自己的魂力，直到魂力耗尽，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隋波听得一脸困惑，连忙追问：“不对啊，不是有生死簿吗？万物生灵的阳寿都记在上面，少了几个，阴司怎么会不知道？就没人过问吗？”

慧娴苦笑着摇了摇头：“坏就坏在这生死簿上。”

“只有等生死簿上记录的阳寿到了，阴司鬼差才会按点前来。可枉死的人，阳寿还没到，鬼差不会提前来，这中间可能差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凡人的魂力太弱了，少则几个月，多则两三年，肯定会耗尽，到时候还是魂飞魄散。能撑到鬼差来的冤魂，一万个里都未必有一个。”

“就算魂力够强，能撑到鬼差降临，鬼差也未必能找到他们。能被鬼差找到的枉死冤魂，又是万不存一。”

“总而言之，只要是非正常死亡，下场基本就定了。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

隋波更懵了：“不可能吧？阴司鬼差都是神仙，都会法术，找几个冤魂而已，怎么会找不到？没道理啊！”

慧娴摇了摇头：“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他们偷懒，或许是能力不够吧。”

一旁的猪八戒突然插话，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师父，您这就不懂了！办差的时候偷懒，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阴司那帮家伙，估计也一样，能省事儿就省事儿！”

敖灵汐却有不同的看法，轻声说道：“或许不是偷懒。阴司的低级鬼差，实力本来就不强，他们大概率是真的能力不够，找不到那些散落在世间的冤魂。”

隋波心里门儿清。

猪八戒久经天庭官场，最懂这些偷奸耍滑的弯弯绕；而敖灵汐一直跟在观音菩萨身边，心思单纯，没接触过官场的阴暗，自然想不到偷懒这一层。

所以两人给出的解释，才会截然不同。

他皱着眉，又追问道：“可生死簿上应该有记录吧？他们只要按着生死簿上的信息按图索骥，找起来不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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