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达财报会后12个小时，阿美莉卡圣克拉拉，英伟达总部。

会议室灯光偏暗，核心团队齐聚，气氛有些压抑。

CEO黄仁勋罕见地在黑色皮夹克外套了一件西装，领口紧束，像是某种被动仪式。

...

巴黎午后，塞纳河畔的梧桐叶在风里簌簌低语，阳光斜斜切过《夜孔雀》剧组临时搭建的露天化妆间玻璃顶棚，碎金般洒在刘一菲手边那本翻旧了的《仙剑奇侠传》剧本上。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扉页用铅笔写着“灵儿”二字，字迹清瘦却力透纸背，是十年前她初读剧本时留下的。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两个字，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压低却难掩兴奋的议论声：“……真来了？宋总亲自来的？”“不是专机，是商业航班转法航，刚落地戴高乐，司机接的，半小时后到片场！”小齐慌慌张张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刚收到的微信截图——一张车牌尾号为“京A·T8888”的黑色迈巴赫照片，定位显示已驶入布洛涅森林公路。

刘一菲眼皮都没抬，只把剧本合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台词：“让他在休息室等我。”

小齐一愣：“姐，您不……见见？”

“见。”她站起身，将剧本轻轻放进化妆包最底层，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镜子里映出她素净的脸，额角沁着薄汗，眼底却沉静如深潭。她取出一支玫瑰色唇膏，在唇上匀匀涂开，颜色不艳不淡，恰似春日初绽的山茶。

十分钟后，休息室门被推开。宋词没穿西装，一身墨灰羊绒衫配深蓝长裤，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骨突出，指节修长，左手无名指一枚银戒素朴无纹。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一人提着保温箱，一人抱着一只扁平长匣——匣面未印任何logo，只有一道极细的哑光钛合金接缝，像一道无声的刀痕。

“一菲。”他唤她名字时尾音微沉，不似从前在横店片场那样带点玩笑的轻快，倒像隔着十年光阴郑重落笔。

刘一菲没起身，只颔首示意：“宋总，别来无恙。”

宋词目光扫过她搁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圆润，涂着裸粉甲油，右手小指内侧一道浅浅旧疤，是拍《仙剑》时吊威亚擦伤的。他喉结微动，笑意却未达眼底：“听说你要回《仙剑二》演赵灵儿。”

“嗯。”她抬眸，“你消息倒灵通。”

“腾达投资了《夜孔雀》后期特效。”他顿了顿，从助理手中接过保温箱，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排六只青瓷小盅，盖沿雕着细密云纹。“法国冬天干，你喝这个。”他取出一盅，揭开盖，热气裹着清冽药香漫开，“川贝雪梨炖白芨，加了新会陈皮，去燥不腻。”

刘一菲怔住。她胃寒，三年前在戛纳电影节连熬三夜后急性胃炎住院，当时宋词正陪任政非在新加坡谈芯片代工，只隔天发来一条语音：“药方我让中医研究院老教授拟了，寄到你酒店。”后来她才知道，那方子连煎法都标了水温与火候，精确到秒。

她接过瓷盅，指尖触到温热釉面，忽然问：“司南手机，真不量产？”

宋词正要开口，休息室外突然响起急促敲门声。小齐探进头，脸色发白：“姐，唐人那边……出事了。”

原来侯媛刚挂断电话——唐人影视总监亲自打来，语气僵硬：“刘小姐，很抱歉，《仙剑二》客串档期取消。制片方临时决定，赵灵儿角色由新人出演，戏份删减至两场。”

空气骤然凝滞。

刘一菲握着瓷盅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窗外梧桐影晃动，像一场无声的默剧。她盯着杯中琥珀色汤汁，忽然笑了：“行啊，不演就不演。当年他们删我戏份、换掉配音、剪我镜头的时候，也没提前打招呼。”

宋词静静看着她。她笑得越淡，他眉心皱得越深。

“不过……”她抬眼，目光如刃，“既然是他们先毁约，那之前谈的‘三年一部女一’条款，现在作废吗？”

小齐摇头：“侯姐说，他们想赖账，但合同草案电子版已发律师函，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

刘一菲终于放下瓷盅，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让他们赔钱。”她嗓音冷得像塞纳河凌晨的雾，“赔多少都行，只要够买下《仙剑一》全部原始母带版权。”

宋词瞳孔微缩。

——这主意毒。《仙剑一》母带现存于台湾某音像公司，被唐人以低价收购后长期囤积，既不修复重映，也不授权流媒体，只为卡住所有衍生开发的咽喉。若刘一菲真拿下母带，等于掐住唐人命脉：后续任何IP改编、游戏联动、周边授权，都需她点头。

“你敢买？”宋词问。

“不敢。”她直视他，“但我妈敢。她上个月刚跟中影签了战略合作，手里有三亿文化基金，专投‘经典IP活化工程’。”

宋词忽而低笑：“刘晓丽倒是越来越懂怎么用钱砸人了。”

话音未落，刘一菲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母亲刘晓丽发来的微信，只有七个字：“灵儿该回家了。”

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按。半晌，她退出聊天框，点开相册，找到一张泛黄的旧照——十七岁的她扎着双马尾，站在《仙剑》片场绿幕前，背后是手绘的蜀山云海，笑容灿烂得刺眼。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2004.6.17，开机第一天。”

宋词没催。他只是默默从助理手中接过那只钛合金长匣，单膝微屈，置于她面前茶几上。匣盖无声滑开，露出内衬深灰丝绒，中央静静卧着一台手机——比司南1代更薄，曲面屏边缘如水滴坠地般自然收束，中框是哑光钛合金，却在光线下隐隐浮现星轨状蚀刻纹路。

“司南2代原型机。”他声音低缓，“Moss升级版，支持实时神经渲染。它能把你今天所有表情、语气、微动作建模，生成‘赵灵儿’数字孪生体——不是AI合成，是光学级复刻。”

刘一菲呼吸微滞。

“你可以用它，在任何时间、任何设备上，让灵儿‘活着’。”宋词指尖轻点手机背面，“母带买不下来，就自己造一座蜀山。用你的脸，你的眼，你的声音，你的魂。”

窗外，一辆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瞬间扫过休息室墙壁，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刘一菲忽然伸手，指尖划过手机曲面屏，冰凉触感下仿佛有电流窜过。她没看宋词，只盯着那抹幽蓝反光，轻声道：“宋承宪今天送的花，我让小齐全扔了。”

宋词颔首：“扔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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