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带着几分困惑。
“姐姐说的不对哦。”她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我并没有那么珍贵的东西。”
红歆俯下身,手掌轻轻落在歆的头顶,揉了揉那些柔软的灰发。
她的手指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微微发烫——那是某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温暖。
“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歆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起来:“我不知道呢。我好像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歆顿了顿,抬头看向红歆,眼中带着天真的好奇:“那是什么?”
红歆的目光越过小歆的头顶,落在巷子尽头的屋顶上。那颗红色的珠子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又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它在微微脉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泛起细密的涟漪。
“那是宇宙里面最危险的力量之一,”红歆说,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也是最强大的力量之一。被无数人追求着,被无数人厌恶着。”
“那为什么说,它是我的呢?”歆歪着头,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不解,“这么危险的力量,不应该属于我。它应该属于信念坚定、心存善意的人,这样才不会被用作错误的地方。”
“可是它一直是你所拥有的呀。”红歆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歆平齐,“歆,你就是最善良、最坚定的人呀。”
歆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姐姐胡说!”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我怎么可能那么好啦.....”
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虽然你这么说我我很开心就是啦……”
红歆没有笑。她只是看着歆的眼睛轻声说:“歆,你知道么,这股力量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你。它归你所有。繁育的力量伴随你千年,从来不曾被你滥用过,这很难很难。”
歆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
“可是.....这不是应该的么?”她问得理所当然,“如此危险的力量,如果它真的被我所拥有,束缚和压制,不是应该的么。要对危险的力量保持敬畏之心嘛。”
红歆的手从歆的头顶滑到她的肩头,轻轻捏了捏。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不久以前——在那棵树下,另一个歆也是这样认真地跟她讲着什么道理。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的呀,歆。”红歆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有无数人都在寻求这股力量,想要用它来得到一切。”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这条安静的巷子。白杨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有几片落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
巷子里大部分的门都关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这股力量在你手中就是最安全的,歆。”红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小女孩,“就算是被铁墓吞下,你也用自己的全部意识和剩余的力量构筑了这个世界,以此来封锁繁育的权能。”
歆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看屋顶上那颗红色的球球,又看看红歆,嘴唇微微抿紧。
“姐姐,你的意思是说.......”她的声音变得很慢,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这个世界,也不是真实的,只是我所构建的?”
红歆点了点头。
“没错哦,歆。这里不是清醒和真实的世界。这里是你的内心。”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在外面,很多人都在等待你,担心你,期待你醒来,回到他们身边。”
歆没有说话。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
“那姐姐你又是谁呢?”她问,“你是怎么进到我的内心的?”
红歆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我就是你哦。”她说,声音很轻,“我是你最亲密的影子,我是你的一部分。你曾经保护了我,所以现在,我来找你啦。”
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红歆,这个有着血色长发和血色眼睛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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