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柄光剑,如同三条拥有独立意识的灵蛇,从不同角度,以不同的节奏和方式,对镜流展开了交错攻击!
一剑主守,封堵她的攻势;一剑主扰,打乱她的步伐;一剑主攻,寻觅她的破绽。三剑配合默契无间,仿佛三个心意相通的剑术高手在围攻一人。
镜流顿时压力倍增!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剑舞如轮,冰华绽放,在身周布下层层剑幕,艰难地抵挡着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
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手臂微麻,寒气反噬,但那双赤眸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不是绝望,而是遇强愈强的兴奋与执着!
“这才像点样子嘛。”
李默点评了一句,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有空对场边的景元说。
“将军,你看你师父这剑舞得,是不是比你刚才那招‘石化术’好看多了?”
景元:“……”哭笑不得,但目光紧紧盯着场内,他也看出师父虽然落在下风,但剑意似乎在压力下不断凝练、升华。
战斗持续,镜流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剑却越来越稳,眼中的冰寒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被锤炼。
在一次险之又险地格开三剑合击后,她忽然闭上了眼睛。
李默眼神微动,操控的光剑攻势也缓了一瞬。
下一秒,镜流睁眼!赤眸中仿佛有冰焰燃烧!她身上原本有些散乱的冰寒剑意陡然凝聚、压缩,最终汇聚于剑尖一点!
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骤降,她手中的长剑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凝结出了一层瑰丽而危险的冰晶!
“破!”她清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的冰蓝光束,不再是漫天剑影,而是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一记直刺!
这一剑,舍弃了所有变化,唯余一点穿透的极致锋芒,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冻结、刺穿!
“哦?临阵突破?有点意思。”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一剑,已然触及到了“剑意凝形,舍身一击”的门槛,对于镜流现在的境界而言,堪称超水平发挥。
面对这凝聚了镜流所有潜力与意志的绝强一击,李默终于不再仅仅御剑。
他心念一动,三柄光剑瞬间飞回,在他身前重叠、融合,化为一柄更加凝实、光芒内敛的巨剑虚影。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刺来的冰蓝光束,轻轻向前一点。
巨剑虚影随之而动,并非硬碰硬地对撞,而是以一种玄妙的弧度,如同太极推手般“粘”上了那道冰蓝光束,然后顺着其力道,轻轻一引,一带。
镜流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刺入了无边无际的柔水之中,磅礴的力量被引导、分散、消弭于无形。
她积蓄的所有气势,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引一带之下,顿时溃散!更有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她还想强行变招,但透支的身体和溃散的剑意已不容许。眼前一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遍全身,手中长剑“当啷”一声脱手落地,她娇躯一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李默收指,巨剑虚影消散。他看着力竭昏迷、缓缓倒下的镜流,摇了摇头,隔空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她,将其缓缓放平在地。
“潜力是有,执念也太深。不破不立,希望这次能让她想通点吧。”他嘀咕道。
场边,景元早已飞身掠入场内,检查了一下镜流的情况,发现只是力竭加上心神消耗过大导致的短暂昏迷,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李默,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最终还是没忍住,用一种混合着惊叹、无奈和调侃的语气说道:
“前辈……您这跟我师父打的,跟刚才跟我打的……是一个难度吗?您对我师父这……都不是放水了吧?”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镜流,又指了指自己,“您这是直接把整个鳞渊境的海水都给放完了啊!”
可不是吗?对付他,是一眼定身、法相捏神君,简单粗暴的碾压。
对付镜流,却是用最不擅长的“剑术”,还把威力压到同等层次,陪着喂招,引导突破,最后还用巧劲化解绝杀,生怕伤着她一点。
这区别待遇,简直天上地下。
李默耸耸肩,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吗?打你,是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打她……好歹算是半个病号,还是你师父,我能下重手吗?万一打坏了,你不得跟我拼命?我这人,最讲尊老爱幼了。”
景元:“……”我竟无言以对,并且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景元:不对,这家伙一千年前就可以击退倏忽了,所以这家伙应该都二千岁了吧!
他看着地上昏迷中眉头依旧微蹙、仿佛还在思索剑招的师父,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行为却时常跳脱的客卿,忽然觉得,罗浮仙舟的未来,因为这位的到来,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多姿多彩”。
“前辈,我师父她……”景元问道。
“没事,睡一觉,自己调理一下就好。说不定因祸得福,剑道还能再进一步。”
李默摆摆手,然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的琼实鸟串!还有,她醒了记得提醒她,还欠我180抽的补偿!就用她自己的玉兆抽!”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对让他头疼的师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演武场外走去,目标明确——小吃摊!
留下景元在原地,看着昏迷的师父,又看看李默潇洒离去的背影,最终也只能摇头苦笑。
这位前辈,强是真强,这性格……也是真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有他在,罗浮至少这剩下的二百多年“保安期”,应该会很有趣,也很……有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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