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师徒ploy”的惊天提案之后,罗浮仙舟的八卦风向,在最初的爆炸性热度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持续发酵的平静期。
论坛上的分析帖依旧层出不穷,但两位当事人却似乎……恢复了某种“正常”的交往模式?
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镜流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躲避李默。她似乎“原谅”了他——以一种冷着脸、但不再转身就跑的方式。
偶尔,她甚至会主动出现在衍天府附近,或是当李默在演武场附近闲逛时,“恰好”路过,然后停下脚步,用那双清冷的赤眸看着他,问一些关于剑道、关于灵力运转、甚至关于李默提到过的某些“异界法则”与本土命途之力差异的问题。
问题往往很专业,很认真,完全是剑首向强者请教应有的态度。如果忽略她每次开口时,耳根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红晕,以及略显紧绷的声线的话。
李默自然乐得解答。他对自己认可的人,从不吝啬指点。
更何况,看着这位冰山美人努力维持严肃、却总在不经意间泄露一丝羞赧的模样,本身就是极大的乐趣。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李默“死皮赖脸”地主动找上门。
“镜流小可爱~师尊来看你了!”某日清晨,李默提着一盒从长乐天最有名的早点铺子买来的水晶虾饺和桂花甜粥,熟门熟路地推开院门,声音荡漾。
正在院中晨练,一剑挥出带起霜寒轨迹的镜流动作一滞,剑气差点劈歪。
她收剑转身,雪发在晨光中微扬,赤眸带着薄怒瞪向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谁让你进来的!还有,不许那么叫!”
“哎呀,徒弟练剑辛苦,师尊来送温暖嘛。”
李默晃了晃食盒,无视她的瞪视,自顾自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将食盒打开,香气四溢,“尝尝,刚出锅的,趁热。”
镜流抿了抿唇,鼻尖萦绕的香气确实诱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剑,走了过来,在李默对面坐下,动作依旧带着股清冷的架子,但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那晶莹剔透的虾饺。
“谁是你徒弟。”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不是徒弟?”
李默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那是什么?未来老婆?还是……现在就想玩逆徒剧本?”
“噗——咳咳!”
镜流被他的话呛到,差点把虾饺喷出来,连忙捂住嘴,脸颊迅速泛红,赤眸羞恼地瞪着他,“你!食不言寝不语!”
“好好好,师尊错了,徒弟慢点吃。”李墨从善如流,递过去一杯清茶,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镜流接过茶喝了一口,压下咳嗽,但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她低头默默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眼,语气恢复了平日请教时的清冷,如果忽略微红的耳尖。
“你上次说的,‘剑意凝形’之后的‘化虚为实’,与命途行者调用虚数能凝聚攻击,本质区别何在?”
李默也收敛了玩笑神色,略微沉吟,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点微光浮现,迅速拉伸、凝聚,化作一柄完全由精纯灵力构成、细节清晰、甚至带着森然寒意的半透明小剑。小剑悬浮在他指尖,缓缓旋转。
“看,这是我的‘剑意’结合灵力所化。它的核心是我的‘道’,我的意志,灵力只是载体和能量。而命途之力……”
他另一只手虚握,周围空间微微波动,一丝淡金色的、带着锐利感的能量被他摄取而来,同样凝聚成一柄小剑的模样,但感觉更加“外在”,带着某种规则的烙印。
“这是模拟的‘巡猎’气息。它更依赖于外部‘命途’这条规则通道提供的能量和特质,使用者的意志是引导和激发,而非绝对的创造核心。
当然,到了令使级别,自身意志与命途高度融合,区别会模糊,但根源不同。”
李默将两柄小剑靠近,它们彼此排斥,发出细微的嗡鸣,“一个更‘内求己道’,一个更‘外借天途’。”
镜流看得目不转睛,赤眸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柄灵力小剑,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剑意和勃勃生机,又对比了一下那柄命途之力小剑的规则感。
“所以,我的路……”她喃喃道。
“你的冰寒剑意,是你自身心性与经历所化,独一无二。
继续向内深挖,让它极尽纯粹,极尽凝练,未来未必不能以‘己道’触及甚至影响‘天途’。当然,借鉴命途之力的运用技巧也无妨,但莫要迷失根本。”
镜流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李默也不打扰她,自顾自吃着剩下的早点,欣赏着晨光中美人凝思的侧颜。
过了一会儿,镜流回过神来,见李默正托着下巴看她,目光专注,不由得脸上又是一热,移开视线:“看什么看。”
“看我家徒弟好看。”李默理直气壮。
“……谁是你家的!”镜流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哦?那我去跟景元说,让他帮我张罗一下,看谁家愿意把这么好看的剑首大人嫁给我这个异乡客?”李墨作势要起身。
“你!”
镜流急了,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不许去!”
李默顺势坐回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那你说,是谁家的?”
镜流触电般想抽回手,却被李默握得紧紧的。她挣了两下没挣开,脸颊绯红,别过头去,声如蚊蚋:“……不知道。”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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