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师尊……不告而别的时候。”
她的手指,缓缓划过他的后颈。
“镜流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找到师尊,一定要把师尊带回去。”
“关起来。”
“锁起来。”
“让师尊再也跑不掉,再也看不到别人,再也……”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在说情话。
但每个字,都让李默背后的寒毛竖起一排。
“镜流,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谈谈——”
镜流打断他,红瞳深处闪过一丝暗光,“镜流很冷静。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她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改为捧住他的脸。
“师尊,您知道吗?”她轻声说,“镜流在罗浮的住处,给您准备了一个房间。”
“很大,很漂亮。”
“窗户装了七层禁制,门用了星槎级的能量锁。”
“床很软,被子是您喜欢的材质。”
“还有……一条链子。”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银色的,很细,很漂亮。一头锁在床头,一头……可以锁在师尊脚上。”
李默冷汗下来了。
“镜流,”他试图讲道理,“你这样是不对的。师徒之间应该——”
“师徒?”镜流歪了歪头,“师尊现在想起我们是师徒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那师尊教镜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师徒?”
“师尊不告而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师徒?”
“师尊和她们……”她看向旁边的星啸和幻胧,红瞳冰冷,“……双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师徒?”
李默:“……”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毕竟双修的时候想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镜流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某种胜利般的满足。
“不过没关系。镜流原谅师尊了。”
“只要师尊跟镜流回去。”
“以后乖乖的。”
“镜流就原谅师尊的所有过错。”
她站起身,顺势把李默也拉起来。
“走吧,师尊。”
她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我们回家。”
李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镜流脸上那温柔到诡异的笑容,再看看旁边全程看戏的星啸和幻胧——
(这两个人!居然真就在旁边看!)
(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塑料情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诚恳,“镜流,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聊聊。”
镜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聊什么?”她问。
李默大脑飞速运转,“比如……比如你这样强行带我走,是不对的。我们应该——”
“师尊。”镜流打断他,红瞳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您是不是……还想跑?”
李默:“……没有。”
“撒谎。师尊每次撒谎的时候,右眼会比左眼多眨零点三秒。”
李默:“……”
这丫头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细了?!
镜流看着他僵硬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带着无奈,带着宠溺,也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决绝。
“师尊总是这样。”她说,“总想着跑,总想着离开镜流。”
“所以镜流才要想办法……让师尊跑不掉。”
她的手,缓缓抬起,按在李默胸口。
不是攻击,不是伤害。
就是单纯的,按在那里。
“师尊,”
她轻声说,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您知道吗?镜流最近……学会了一个新招式。”
“不是剑法。”
“是……封印。”
李默瞳孔一缩。
“很简单。”镜流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像在教孩子,“把剑气化作细丝,埋进师尊的经脉里。”
“平时不会影响师尊生活。”
“但只要师尊想离开镜流……那些剑气就会苏醒。”
“不会伤害师尊。”
“只是……让师尊动不了。”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那样,师尊就只能待在镜流身边了。”
李默浑身发冷。
他看着镜流,看着那双红瞳里纯粹到扭曲的爱意,终于深刻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不该招惹她,不该教她,不该在她心里种下那颗种子。
现在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树根缠住了他,树冠遮蔽了天空。
而他,无路可逃。
“镜流,”他最后尝试,“能不能……商量一下?”
镜流微笑:“商量什么?”
“比如……你先把我放了,我们像以前一样相处?我保证不跑了?”
镜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容甜美,温柔,像春日融雪。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李默如坠冰窟:
“师尊。”
“你是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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