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限于此。”
景元表情严肃,“师父那边,晚辈实在无能为力。说实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病娇的师父,比魔阴身还恐怖。”
李默:“怎么说?”
“魔阴身的师父,在关键时候没准还能舍身取义。病娇的师父……晚辈简直想都不敢想。”
李默:“……我也怕。”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虽然景元只能看到一片空荡——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住处我已经想好了。”
景元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符,“衍天府,前辈以前住过的地方。那里有前辈布置的阵法,师父应该不会硬闯。玉符是通行凭证,前辈直接去就行。”
玉符凭空飘起,消失在空气中。
“谢了。”李默的声音传来,“那掩护……”
“晚辈会处理。”
“尽量?”
“只能尽量。”
景元的表情很诚恳,“前辈,您也知道,师父现在那个状态……晚辈说实话,有点怵。”
李默:“……”
他想起镜流抓着他“软肋”时的眼神,想起她温柔地说“关起来锁起来”时的笑容,想起她凑在耳边轻声细语说“永远别想跑”时的语气。
“……理解。”李默最终说,“那先这样,我撤了。”
“前辈保重。”
“你也保重。”
声音消失。
窗边恢复了寂静,只有微风拂过。
景元坐在案几后,盯着空荡荡的窗台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前辈啊前辈……)
(您这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师父……)
(现在好了,玩脱了吧?)
他摇摇头,继续批阅公文。
但笔尖刚触到纸面——
“景元。”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景元手一抖,毛笔在公文上划出一道难看的墨迹。
他僵硬地抬头。
镜流站在门口。
白发,红瞳,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食盒上还系着粉色的丝带。
“师父……您怎么来了?”
“给师尊送晚饭。”镜流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案几上,“顺便来看看你。”
她的红瞳扫过景元的脸,笑容加深:“景元看起来……有点紧张?”
景元:“……没有,就是公务繁忙,有点累。”
“是吗?”
镜流歪了歪头,“那要注意休息。”
“是,师父。”
镜流在案几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
“景元,师尊今天回来了,你知道吗?”
景元:“……听说了。”
“那你知道……师尊现在在哪里吗?”
景元喉咙发干:“不是在师父那里吗?”
镜流笑了:“是在镜流那里。”
她顿了顿,红瞳凝视着景元。
“但镜流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师尊今天太乖了。”
“让喝茶就喝茶,让吃饭就吃饭,让休息就休息。”
“一点都不反抗。”
“一点都不……像他。”
景元:“……”
“所以镜流就想……”
镜流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会不会是……假的呢?”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食盒上。
“会不会是分身呢?”
“会不会是……金蝉脱壳呢?”
景元后背开始冒冷汗。
“师父多虑了。前辈怎么会做那种事?”
镜流歪头看他,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吗?可是景元,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呢。”
景元:“……”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镜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开个玩笑。师尊还在等镜流送饭呢,镜流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盈。
但在跨出门槛前,她停住,回头。
红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簇幽火。
“景元。”
“嗯?”
“如果看到师尊……”
镜流微笑,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一定要告诉镜流哦。”
“镜流会……好好感谢你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景元坐在案几后,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前辈……)
(您自求多福吧。)
(晚辈……)
(真的顶不住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