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暂,只有零点几秒。
但李默看见了。
景元也看见了。
白珩也……感觉到了,因为李默握着她的手,力道有点大。
“前辈……我才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还想多活两年!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李默没放。
他看向镜流。
镜流也在看着他,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表面依旧平静:“师尊,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默终于开口:“没什么意思。”
他松开了白珩的手,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白珩。
白珩:“!!!!!!”
景元:“!!!!!!!”
镜流手里的茶壶,“啪”一声,碎了。
热水四溅,碎片飞散。
但她没管。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红瞳直直盯着李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师尊。放开她。”
李默没放。
他甚至把脸埋在白珩肩头,深吸一口气:“白珩,你身上好香。”
白珩:“前辈我求你了别说了——”
镜流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是威胁性的轻搭,而是实实在在的、准备拔剑的姿势。
她的红瞳彻底冷了下来,里面翻涌着某种暴戾的、偏执的、近乎疯狂的情绪。
“我·说。”
一字一顿。
“放·开·她。”
李默终于松手了。
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脸上露出笑容:“测试结束。”
镜流:“……什么?”
“测试。测试你是不是真的好了。”
他指了指白珩:“你看,我站在她身边,你微笑。”
“我牵她手,你有点生气。”
“我抱她,你十分生气。”
“要是我亲她一口——”
“你敢。”镜流打断他,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李默摊手:“你看,你还是那样。”
镜流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剑柄上,红瞳死死盯着他。
空气凝固了。
白珩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景元已经悄悄挪到了门口,准备随时开溜。
几秒后。
镜流突然笑了。
不是温柔的微笑,不是甜美的笑容,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带着疯狂和愉悦的轻笑。
“师尊,您真调皮。”
她松开剑柄,走到李默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镜流确实没‘好’。”
“也永远不会‘好’。”
“但师尊……”
她的手指缓缓下滑,停在他的颈侧。
“您今天这么做……”
“是在玩火哦。”
李默看着她红瞳深处那熟悉的偏执,突然也笑了。
“我知道。但好玩。”
镜流愣了一瞬。
然后,笑得更深了。
她凑近,几乎贴着他的嘴唇,“是吗?那师尊……想玩更大的吗?”
李默挑眉:“多大?”
镜流没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朝屋里走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白珩和景元。
“你们。”
“可以回去了。”
白珩和景元立刻起身,夺门而出。
---
庭院外。
白珩和景元瘫在墙根,大口喘气。
白珩拍着胸口,“太、太吓人了……前辈到底在想什么啊?!”
景元抹了把冷汗:“我现在知道前辈想测试什么了……”
“测试镜流是不是还在病娇?”
“不。测试他自己。”
白珩:“???”
景元看向紧闭的院门,眼神复杂。
“白珩姐,你发现了没……前辈刚才的表情。”
“什么表情?”
景元缓缓说,“他在笑。镜流露出真实反应的时候,他在笑。”
白珩回忆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真的。”
“而且那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
景元顿了顿,找到一个词,“乐子人的笑。”
白珩:“!!!”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白珩压低声音,“所以说,前辈他……该不会……”
“被常乐天君赐福过。”
景元接上她的话,“能被阿哈赐福的,会是什么好人?”
白珩:“……乐子人?”
“十有八九。而且你发现没,前辈以前虽然也爱玩,但至少还在正常范围内。被师父这么一折腾……”
他没说完,但白珩懂了。
跟病娇在一起三年,每天面对偏执的爱意、无死角的控制、软肋威胁……
正常人要么疯,要么认命。
但前辈……
“病情恶化了。从正常人,恶化成乐子人了。”
景元点头:“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被逼出来的乐子人。”
两人沉默。
远处,庭院里隐约传来一些声音——不是争吵,不是打斗,更像是……某种诡异的笑声。
李默的笑声。
和镜流的笑声。
交织在一起。
白珩打了个寒噤。
她低声说,“病娇配上乐子人……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景元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庭院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前辈啊……)
(您这么一搞……)
(罗浮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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