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的眉头微微挑起。

“哟，还挺能抗。”

尼卡多利重新站起来，发出震天的怒吼，周身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它举起长矛，向李默冲来。

李默再次抬起手。

第二巴掌。

轰——！！！

这一次，力度比刚才大了十倍。

尼卡多利的身体像一颗炮弹，冲天而起，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几秒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进了山体里。

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万敌站在原地，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看尼卡多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李默那只刚刚拍完巴掌的手，再看向李默的脸。

李默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喃喃自语：

“左手伤害高一点，右手暴击高一点……”

他转头看向万敌，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你觉得哪只手手感更好？”

万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落在李默那两只手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这两巴掌要是打在自己身上……

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那不得……”

他的声音艰涩，语无伦次，“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白厄顿了顿。

“你一筷我一筷……”

星在旁边默默点头。

丹恒沉默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李默看着万敌那副“差点被吓出心脏病”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

他拍了拍万敌的肩膀。

“我只打反派。你是自己人。”

万敌沉默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巨大的掌印——一个在广场中央，一个在远处的山体上。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忽然觉得，能当“自己人”，真好。

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

白厄和几个黄金裔匆匆赶到，看见广场上的惨状，全部愣在原地。

白厄看向万敌，眼神里带着询问。

万敌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指了指李默。

又指了指天上。

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白厄沉默了。

他决定不问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李默收回手，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向回走去。

“行了，完事了。回去睡觉。”

他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万敌。

“对了，你那个不死之身——”

万敌的心跳漏了一拍。

“挺好的。”李默点了点头，“省得我下次来救你。”

他挥挥手，消失在废墟中。

万敌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

他低声喃喃：

“这要是打在身上……”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

万敌看着她。

星的脸上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

“真的，习惯就好。”

万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尽量。”

远处，夕阳的余晖洒在残破的悬锋城上。

纷争泰坦，终于安息了。

至于它最后那一刻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后悔，为什么要有不死之身吧！而且这个不死之身竟然还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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