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李默从断柱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面具，戴着不闷吗？”

盗火行者沉默了一瞬。

“……习惯了。”

李默点了点头。

“行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那个——”

他顿了顿。

“下次想找人演戏，提前说一声。我好配合你。”

盗火行者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

有感激。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默回头看他。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

他没有说完。

但李默懂了。

“你那剑，从头到尾都没往我要害上招呼。”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有一剑，明明可以刺进来，你偏了三寸。”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还有那一剑，擦着我的皮肤过去的，但凡再往前送一寸，我就得躲了。”

他收回手，看着盗火行者。

“一个能把神悟树庭屠了的人，剑法会这么不准？”

盗火行者沉默了。

李默继续说：

“而且——”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那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我。”

他指了指下面。

“一直在看她们。”

盗火行者依然沉默。

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藏不住了。

李默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行了，不问了。”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装，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

“重要的是——你刚才那句‘多谢了’，我收下了。”

他挥了挥手。

“下次见面，也许就可以结束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盗火行者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良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柄黑色长剑。

剑身上，倒映着一张破碎的脸。

那张脸，和白厄一模一样。

只是更苍老，更疲惫，更……破碎。

他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神悟树庭的废墟上，只剩下一地的碎石，和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低语。

“天外的救世主……”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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