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德谬歌的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床很大，大到能并排躺下四五个人还不觉得挤。此刻，这张床上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道身影。

李默躺在最中间，一只手搭在小昔涟的肩上，另一只手不知道被谁压住了。

银粉色的长发散在他胸口，德谬歌蜷缩在他身侧，呼吸轻得像羽毛。

风堇躺在最左边，粉色长发散在枕上，刻律德拉躺在最右边，娇小的身躯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蓝发，睡相倒是这群人里最老实的一个。

李默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一个多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总之，从阿格莱雅的闺房开始，他就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发不可收拾。

遐蝶姐妹——那天他把遐蝶从冥界书房里哄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能滴血。

但德谬歌在旁边推波助澜，说着“你不是写了那么多吗，实践一下怎么了”，然后就把她妹妹也拉来了。

海瑟音是在海边被逮住的，刻律德拉被安排在门口放风——结果放风放到最后，她自己也被拉进来了。

德谬歌是最配合的，从来不多问，只是微笑着接受一切。小昔涟有时候会跟着凑热闹，虽然她多半只是在旁边看着，然后眨着眼睛问“前辈你们在干嘛”。

风堇是某天来给德谬歌送药的时候被留下的，小伊卡在旁边“嘟嘟嘟”地叫，被李默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出声，灰溜溜的离开了。刻律德拉倒是挣扎了一下，但她的挣扎在李默面前，约等于没有。

还有铁墓。那个白毛御姐，每到半夜三更就悄咪咪地摸进来，摸到德谬歌的床边，然后被李默一把拽进去。

李默对此也很无语。灯一关，谁也看不出谁是谁。反正身材一样，反正手感都差不多。他也就顺水推舟了，毕竟铁墓那张脸虽然像白厄，但关了灯谁还看脸？

一个多月，他把翁法罗斯霍霍了个遍。此刻，他躺在这张床上，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反省一下。这个念头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他就不想了。

小昔涟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粉色的短发蹭着他的下巴。“前辈……别动……”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李默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行，不动。”

风堇那边也动了动，粉色长发散落下来，床下的小伊卡被惊醒，“嘟嘟”了两声，又继续睡。

刻律德拉翻了个身，面朝李默这边，蓝发散在枕上，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李默看着这一床的人，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确实该收一收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的手机响了。不是他的。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是黑的。

也不是德谬歌的。她的手机在梳妆台上，也没动静。风堇的手机在枕头下面，小伊卡被震醒了，扑扇着翅膀飞起来，“嘟嘟嘟”地叫。

刻律德拉的手机在她自己手里——她睡觉都攥着手机，这是什么毛病？

刻律德拉被震醒，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喂……什么？找李默？等一下。”

她把手机往李默那边一递，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的电话。”

李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星。

他的眉头跳了一下。这丫头，一大早打什么电话？

“喂？”

“前辈！你终于接电话了！”

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我等了好久”的怨气。“我打了三个电话了！刻律德拉不接！风堇不接！德谬歌也不接！你们在干嘛？”

李默看了一眼身边这群还在睡的人，面不改色。“开会。”

“开会？开什么会能开到手机都不接？”

“很重要的会。年度总结。”

星沉默了。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胡扯但我懒得拆穿”的无奈。“行吧，你开会你说了算。前辈，该上车了。”

李默愣了一下。“上车？”

“帕姆列车长已经等不及去二相乐园了。”

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再不回来，帕姆就要亲自来抓人了。”

李默想了想帕姆那张气鼓鼓的脸，又想了想帕姆跺脚的画面。他忽然觉得，星说得对，确实该回去了。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闲不住了？”他问。

星的语气瞬间变得心虚。“哎呀，都差不多了。快点来！”

李默笑了。这丫头，永远藏不住事。

“知道了，等我这边忙完就过去。大概……两天？”

“两天？！”星的声音高了八度。“前辈你还有什么要忙的？你不是已经把翁法罗斯霍霍完了吗？”

李默看了一眼身边这群人。“收尾工作。很重要的收尾工作。”

星又沉默了。然后她幽幽地说：“前辈，你不会是在……”

“没有。你想多了。”

“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闭嘴。”

星叹了口气。“行吧，两天就两天。我跟帕姆说。但你得保证，两天后一定回来。”

李默想了想。“我保证。”

星挂断了电话。李默把手机还给刻律德拉。刻律德拉接过手机，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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