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星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整座城市的霓虹。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三月七站在大门前,忽然停下脚步。“等等!”
三月七举起照相机,“难得来一趟,合个影吧!”
星凑过来。“行。”
李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过来。“我也要拍?”
三月七点头。“当然!前辈站中间!”
李默被推到C位。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站在最右边,表情沉稳得像在拍证件照。四个人站成一排,三月七举起手机,对准镜头。
咔嚓——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屏幕左下角忽然多了一个脑袋。不对,不是多了一个——是有人从镜头外探进来,抢了镜。一张脸挤在画面左下角,表情异常挣拧且放肆。
三月七看着照片,愣住了。“这谁?”
星凑过来看。“不知道。不认识。”
李默看了一眼。“……不认识。”
照片里,那张脸被镜头拉得有点变形,但还是能看出轮廓——银白色的长发,半框眼镜,紫色的眼眸,贝雷帽歪歪地扣在脑袋上。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是刚才经过的那个人?”
三月七四处张望。“人呢?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从大厦里走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我看穿了一切”的从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一支笔——那支笔在她指尖转来转去,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贝雷帽歪歪地扣在头上,帽檐下是一张知性美的脸。
虚照。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是……刚才照片里那个?”
虚照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照片?”
三月七举起手机。“这张。”
虚照看了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没错就是我”的坦然。
“哦,这个啊。不好意思,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入镜了。不过拍得还不错。构图可以再优化一下,光线的角度也……”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你在点评自己的抢镜?”
虚照耸肩。“职业习惯。”
她伸出手,“虚照。珠星财团的……算了,说起来太麻烦。你们叫我虚照就行。”
三月七握了握她的手。“三月七。”
星握了握。“星。”
李默没有握手,只是看了她一眼。“你是画《苍天航路绒绒号》的那个?”
虚照的眼睛亮了。“你看过?”
李默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页。封面。”
虚照的笑容更深了。“那也算看过。封面也是作品的一部分。你们是来参观珠星大厦的吧?正好,我带你们逛逛。”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带我们?你不是……漫画家吗?”
虚照边走边说。“漫画家只是副业。主业是——算了,主业也是副业。反正我什么都干。”
她推开大厦的门,走了进去。李默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这个人,有点意思。
珠星大厦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一楼大厅挑高十几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台巨大的机甲模型——萨姆,战损版。银灰色的装甲上刻着战斗的痕迹,左臂缺失,胸口的驾驶舱敞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
星仰头看着那台机甲,嘴巴张成了O型。“这是……”
虚照头也不抬。“萨姆。星核猎手的那个。公司缴获的。不过这台是模型。真的那台模型被公司藏起来了。”
李默:听说了半天不也就是抢了一个模型!
虚照:看破不说破吗?公司那么大的势力也是要脸的!
瓦尔特站在机甲下方,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仔细看,能看出他握着绅士杖的手指微微泛白。
三月七凑过来。“杨叔,你喜欢机甲?”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还行。”
虚照看了他一眼。“还行?你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瓦尔特没有说话。但他的耳尖微微红了。
虚照继续向前走。“走吧,前面是机铠流水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珠星大厦的机铠流水线在地下层。
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能看到一排排自动机兵在传送带上移动。有的在组装,有的在测试,有的已经包装好,等待发货。流水线的尽头,是一台巨大的机器——那是机铠的“心脏”,负责给每一台自动机兵注入“生命”。
星趴在玻璃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好酷……”
虚照站在她旁边,手里转着笔。“酷吧?珠星财团的核心业务就是这个。不过最近市场饱和,销量不太好。所以公司才想借了那个幻月游戏,想拉点流量。”
三月七好奇地问:“你是珠星财团的员工?”
虚照想了想。“算是吧。真珠让我挂个名,方便走动。反正我又不领工资。领了也买不起比特币。”
星愣了一下。“比特币?”
虚照的表情微妙了一瞬。“……没什么。当我没说。”
参观完流水线,虚照带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展厅。展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甲模型——有的像高达,有的像变形金刚,有的像某种不知名的特摄片里的机器人。
瓦尔特站在展厅中央,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已经伸出去,轻轻触碰了一台机甲的装甲表面。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这是……实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虚照点头。“对。能开的。要不要试试?”
瓦尔特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虚照。“……试试?”
虚照指了指展厅角落的一台机甲。“那台。最基础的型号,操作简单,适合新手。”
瓦尔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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