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览云岛站的天空是真的,但那只巨大的合金帕姆王也是真的。
李默赶到的时候,三月七正躲在售货亭后面,星举着炎枪正面硬刚,瓦尔特推着眼镜在远处策应。
而那尊比列车还高的钢铁巨物正在站台中央肆虐,每踏一步地板就裂一道缝,每挥一拳空气就炸一声响。
合金机铠·帕姆王——黎明战队最后的底牌,失控的列车长,被改造成兵器的噩梦。
三月七的声音从售货亭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前辈!你终于来了!”
李默双手插兜,看着那尊正在发疯的钢铁巨物,沉默了三秒。“什么玩意,也敢在这里狗叫。”
他动了。没有蓄力,没有前摇,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下一瞬,他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帕姆王的胸口。不是推,不是按,是拍。
一掌。轰——!!!那尊十几米高的钢铁巨物像被卡车撞飞的纸箱,整个横飞出去,撞穿了站台的玻璃幕墙,撞断了三根承重柱,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最后嵌进对面的山体里,一动不动。
站台上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三月七的嘴巴张成了O型。星的炎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瓦尔特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不死途从柱子后面探出头,表情微妙。
李默收回手,拍了拍掌上并不存在的灰。“下一个。”
黎明战队的成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黎明战队的队长的嘴角抽了抽。“……撤。”
三道身影消失在站台尽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月七从售货亭后面跑出来,跑到李默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前辈,你没受伤吧?”
李默看了她一眼。“拍个蚊子能受什么伤?”
三月七沉默了。她看着那尊嵌在山体里的帕姆王,又看了看李默那只云淡风轻的手,忽然觉得——这人,真的不是人。
星捡起炎枪,走过来。“前辈,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李默耸肩。“感觉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他顿了顿,走向那堆废墟。“刚才拍的时候,感觉手感不太对。”
三月七愣了一下。“手感?”
李默没有回答。他蹲下来,从破碎的装甲缝隙中,拈起一小块暗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
三月七的脸白了。“那、那是什么?”
星凑过来看。“……肉?”
李默看着那块血肉,眉头微微皱起。“倏忽的残骸。”
三月七的脸更白了。“倏忽?那个丰饶令使?”
“嗯。”李默站起身,把血肉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而且是有活性的。”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不死途。不死途靠在柱子上,手里还捏着那本《苍天航路绒绒号》,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微微闪动。
“你知道些什么。”李默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死途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黎明战队的原计划,应该是让我吞掉这个合金帕姆王。这样,倏忽的残骸就可以提前与在下身上那一部分倏忽的血肉汇合,交流情报。”
三月七愣住了。“你身上也有倏忽的血肉?”
不死途的表情微妙。“……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
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到底是谁?”
不死途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一直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在下是巡海游侠,”他的声音很轻,“拉曼查。”
三月七的眼睛瞪大。“巡海游侠?那个——”
“嗯。”不死途打断她,“在下是巡海游侠曾经的首领。同时也是——被贪饕之影选中的人。”
李默看着他。“贪饕之影?”
不死途抬起右手。手套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只手的轮廓,隐隐比左手大了一圈。
“在下的右手中,封印着贪饕星神奥博洛斯的一道影子。那道影子,曾经吞噬过虫群,吞噬过绝灭大君诛罗,吞噬过——丰饶令使倏忽。”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