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乔虞睡得极沉。
再次睁开眼,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刺到了眼睛。
乔虞掀开被子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
乔虞扶着墙走过去。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
男人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墨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冷白色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宽大的袍子非但没遮住他的好身材,反而随着他的动作,将那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引人遐想。
没有了西装革履的包裹,褪去了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此刻的他,多了一股居家的温和与性感。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用平底锅煎着蛋。
“滋啦”一声,鸡蛋在锅里成型,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关掉火,转过身。
四目相对。
“醒了?”顾薄怜的声音在清晨里显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嗯。”乔虞有些局促,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问。
“肚子有点饿了。”乔虞小声回答。
顾薄怜的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脚还疼吗?”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
“还好。”乔虞往后缩了缩。
“过来吃早饭。”他没再靠近,转身从橱柜里拿出餐具。
中岛台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海鲜粥,蒸得白白胖胖的流沙包,还有他刚煎好的,边缘带着一点焦香的溏心蛋。
都是她以前爱吃的。
乔虞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
顾薄怜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先喝粥,养胃。”
乔虞拿起勺子,低头默默喝粥。
她看到他右手食指上那个有些滑稽的创可贴,是她昨晚的“杰作”。
“还疼吗?”她还是没忍住,轻声问。
“你说呢?”顾薄怜抬起眼,黑眸沉沉地看着她,“昨晚被你含在嘴里那么久,现在还又麻又痒。”
乔虞的脸颊瞬间爆红。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勺粥,喉结滚动,“你是情不自禁。”
乔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今天想什么时候去医院?”他忽然开口。
“吃完早饭就去吧。”乔虞小声说。
“好。”他应了一声,“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乔虞立刻拒绝。
“乔虞,”顾薄怜放下勺子,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一个人挤上早高峰的网约车?”
乔虞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还是说,”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你怕阿野看到我送你过去?”
乔虞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有。”她垂下眼,避开他探究的视线。
“那就吃完饭,我送你。”他重新拿起勺子,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的衣服……”乔虞小声地问。
“送去干洗了,今天下午才能送回来。”
乔虞的动作一顿。
“那我今天穿什么?”
“衣帽间里有。”顾薄怜的语气理所当然。
乔虞没再说话,低头默默地吃着早餐。
一顿饭,两人吃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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