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这才想起,这四人的身份。
在平乐赌坊看场子的豹爷手底下的棍夫。
原主曾经还真找豹爷借过钱。
林夜:“五两?”
胖子呸了一声:
“什么五两,那是本钱!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借五两,一个月还二十两!别想赖账。”
林夜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原主的魂找来,再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印子钱也敢借?
赌坊一般和县衙都有点关系,你就是去告也没用。
那特么是二十两,不是二十块钱!
这年头老百姓土里刨食,一年下来的收成,去掉税赋和自家的口粮,能不能挣到2两都是问题。
常氏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张雪柔连忙一把扶住她。
林大河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林夜连忙凑近看了眼那欠条。
繁体字,他认识,而且原主以前还读过两年书,识的几个字。
连本带息,确实是二十两,但没到期限。
“距离还款期限还有五天,你们现在就上门要债,不太好吧?”
另一个瘦高的地痞嘿嘿一笑:
“林二,我们这次来也就是提醒你家一声,赶紧将家里能卖的卖了。”
他眼神扫过张雪柔,笑容猥琐:
“不够的话,用你那个漂亮童养媳抵债也是可以的,只要把豹爷伺候……”
话还没说完,林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将人扇的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嘴巴放干净点!”
其他三个地痞见状,勃然大怒,挽起袖子冲上来,一边骂道:
“直你娘!还敢动手?”
常氏嚎叫着拿起扫把冲着其中两人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这两人居然一时招架不得,另外一人也被林夜一脚踹到地上。
为首的胖子找准机会一把夺过扫把,还没等他动手,一支箭擦着他的脖子飞过。
最后箭矢钉在院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颤抖。
胖子后知后觉捂着脖子,惊恐地看向林大河手里的弓箭。
“滚出我家。”林大河声音平静。
几个地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没敢继续闹事,转身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放狠话。
“林二,五天后你要是还不上二十两,等着豹爷怎么收拾你这一家。”
常氏连忙将门关上,挡住了围观的视线。
最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拍大腿。
“二十两……二十两啊,儿啊,你让我们怎么活?”
林夜看了眼嚎啕大哭的娘,和一脸愁容的爹,捏紧了拳头。
“还有五天时间,我自己想办法还。”
“你能有什么办法?找你那些狐朋狗友?”
这次出声的是张雪柔,她一脸泪痕,看向林夜眼神中全是失望。
林小满看看常氏,又看看张雪柔,最后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大河闭了闭眼,将弓摔在地上。
“都回屋!别在外面闹。”
等人都进了堂屋,关上了门,林大河说:
“孩他娘,明天我……我把家里那五亩田,都去卖了。”
“卖了?我们种什么吃什么!难道要去给人当佃户,还是去当流民?”
常氏抹了一把眼泪:“只能卖四亩,剩下的,我豁出老脸,找女婿借!”
“爹,娘!是孩儿不孝!”
林夜忽然跪倒在地,冲着两人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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