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借着几棵粗大的暗红树干和低矮灌木,悄无声息地向腐骨鳄的侧后方移动。
暗金色的妖力被伪装天赋压至若有若无,每一步落下,脚掌都精准地踩在苔藓最厚处,不发出半点声响。
规则透视全开。
腐骨鳄左侧腹部那道旧伤,在他的视野中化作一团凝滞的灰白能量漩涡。周围的妖力在那处如同遇到暗礁的河流,绕道而行。那是鳞甲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它致命的软肋。
他的右手探出,破晓从眉心无声滑落,悬浮在掌心上方。
独角表面的三色纹路在血雾中幽幽流转,亮金、幽绿、暗金三色交织,却被他的身躯和灌木丛挡得严严实实。
三十丈外,腐骨鳄开始加速。灰白色的竖瞳死死锁住树上那三枚流转着暗金光晕的果子,粗壮的四肢压过苔藓,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寸许深的爪印。它的鼻翼翕动,贪婪的腥气从吻部缝隙间逸散。
另一侧,鬼面猿也在同时靠近。十丈高的漆黑身躯在暗红林间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血红色的瞳孔中满是饥渴,左臂微微抬起,尺许长的利爪缓缓张开。
两头四阶下位的巨兽,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先摘果,各取三枚,至于吃完之后打不打,那是之后的事。
它们的注意力正在交汇。从彼此身上,从警惕四周,慢慢收拢,最终全部聚焦在那棵挂满果实的咒魂果树上。
就是现在。
陈浩从灌木丛后弹射而出,强大的爆发力在这一刻释放到极致,人形状态下他如同一道暗金色的箭矢,最后数丈的距离不过一眨眼。
右手前送,破晓脱手。
三尺长的暗金独角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精准地刺入腐骨鳄左侧腹部那道旧伤的缝隙!
“噗嗤。”
声音很轻,但效果一点不轻。
独角整根没入,从旧伤的鳞甲缝隙刺穿皮肉,贯穿腹腔,从另一侧穿出。
灰白色的血液和碎裂的内脏碎片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暗红的苔藓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腐骨鳄的身躯猛地僵住,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坠落。
这声痛嚎惊动了鬼面猿。
两头巨兽的注意力同时从果子上弹开,转向那道从灌木丛后冲出的暗金色身影。
鬼面猿的血红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怒,左臂放弃摘果,五指利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风声猛地抓向陈浩。
它想先捏死这个偷袭的可恶小东西,再立马回头摘果。
左爪的速度快得惊人,十丈高的身躯在这一刻灵活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腐骨鳄的尾巴也动了。
它虽然受了致命伤,但四阶生命的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想象。
那条十五丈长的扁平巨尾裹挟着怒火,贴着地面横扫而来。
陈浩的规则透视催动到极致,视野中无数能量丝线交织成网,攻击轨迹、落点、时间差,一切纤毫毕现。
他的身形在腐骨鳄的脊背上猛地一蹬,向上弹射,恰好从鬼面猿五根利爪的缝隙中穿过去。
利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罡风撕裂了他肩头的衣料。
半空中,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破晓露出腐骨鳄体外的角尖。
猛地一拉。
“嗤啦——”
破晓在腐骨鳄的腹腔中横向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灰白色的血液和断裂的脏器如决堤般涌出,糊了一地。
腐骨鳄的惨叫陡然拔高,身躯疯狂扭动,尾巴扫来的方向也随之偏了。
陈浩借着腐骨鳄扭动的反作用力,从它脊背上弹起。
人在半空,暗金色的光芒从体内轰然炸开,九丈三尺的暗金蛇躯在血雾中显现。
鳞片在暗红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银红、金黄、幽绿三色纹路在鳞片上流转,脊背上的六排骨刺根根竖起,骨刺尖端凝聚着四色雷芒。
陈浩的暗金蛇躯在显现的瞬间便立刻缠上了腐骨鳄,从颈部开始,一圈,两圈,三圈,九丈三尺的暗金蛇躯如同一根活着的铁索,每一片鳞片都卡进腐骨鳄灰白甲壳的缝隙,每一寸肌肉都在收缩发力。
黑水玄蛟血脉带来的柔性与韧性,让这种缠绕比同阶妖兽更有杀伤力。
腐骨鳄的喉咙被勒住,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它拼命挣扎,四肢乱刨,尾巴在地面上疯狂抽打,将周围的暗红树木一根根抽断,碎木与苔藓漫天飞舞。但它甩不掉身上的陈浩。
陈浩的毒牙已经刺入了它的颈侧,亮金色的雷毒与幽绿色的鬼毒同时注入。
雷毒在血管中炸开,所过之处灰白色的血液开始凝固、发黑、坏死。
鬼毒顺着血管侵入意识海,搅动神魂,让腐骨鳄的挣扎越来越迟钝。
但就在腐骨鳄即将断气的前一刻,它的喉咙深处发出最后一声含混的低吼。
灰白的竖瞳死死盯着陈浩,嘴巴猛地张开,一团灰白色的粘稠液体从喉咙深处喷出,正正砸在陈浩缠在它脖颈处的暗金蛇躯上。
“嗤——”
那团液体触碰到鳞片的瞬间便开始腐蚀,暗金色的鳞片表面冒起白烟,几片鳞甲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卷曲。
腐骨鳄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陈浩的鳞片被腐蚀,灼痛如针扎般传来,但他没有松口。
毒牙反而刺得更深,雷毒与鬼毒的注入量翻倍。
腐骨鳄的身躯猛地一僵,灰白色的竖瞳彻底涣散,十五丈的庞然大物轰然瘫软在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