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天衍宗山脉东麓,一座雄伟的仙城拔地而起,倚靠着连绵的山脉,气势恢宏。
这便是天衍城,天衍宗九大附属仙城之一,也是东部最重要的门户。
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城外百里的一处密林之中。
光芒散去,露出林子渊的身影。
他身上那件沾染了血迹的黑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最普通的青色散修长衫。
他体内的灵力微微一转,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身形拔高了数寸,原本英俊的面容也变得普通了许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做完这一切,林子渊才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天衍城的方向走去。
城门口的守卫,只是用神念在他身上随意一扫,便挥手放行。
一个平平无奇的筑基期散修,还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林子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城中那股外松内紧的氛围。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但暗处,却隐藏着一道道强横的神念,如同蛛网一般,监视着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巡逻的卫队,也比寻常时候多了一倍不止,个个甲胄鲜明,目露精光。
“看来,苏清珝和李玄机,对我的归来,还是有所防备的。”
林子渊心中冷笑。
他没有闲逛,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听风楼”的酒馆。
这种地方,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所在。
他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然后便将那强横到极致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散开,笼罩了整个酒楼。
一瞬间,酒楼内所有人的交谈,无论他们用了何种隔音禁制,都一字不漏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再过一个月,就是天衍宗圣女苏清珝和新任首席李玄机的道侣大典了!据说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广邀各宗同道,场面绝对小不了!”
“何止是小不了!我可听说了,为了这次大典,宗门把护山大阵都催动到了极致!生怕出什么乱子。”
“乱子?能出什么乱子?难不成还有人敢在天衍宗的地盘上闹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个压低了声音的修士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听说啊,是为了防一个人!”
“谁啊?”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被逐出宗门的叛徒,曾经的首席,林子渊!”
“嘶……原来是他!我听说此人堕入妖道,变得心狠手辣,前不久在黑风谷,连天剑门和玄火宗的弟子都敢杀!”
“可不是嘛!宗门这是怕他回来报复啊!”
林子渊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将这些议论尽数收入耳中。
很快,他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关键信息。
“说起来,最近咱们天衍城东边可不太平,王家和李家为了争夺那条新发现的微型灵脉,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嘘!小声点!王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他们负责镇守宗门护山大阵的‘震’位阵眼,族长王腾更是深得宗门器重,咱们可惹不起。”
“王腾?金丹后期修为,确实是个人物。可惜啊,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叫什么王冲来着?整日就知道斗鸡走狗,流连花丛,把王家的脸都丢尽了!”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我昨天还看见他为了争一个女修,跟李家的二公子在街上大打出手呢!”
王家。
王腾。
王冲。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