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火线顺着空气烧过来。
没有热度。
周遭温度甚至还在往下掉。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白霜。白霜顺着柱子往上爬。
火线速度极快,直奔林子渊眉心。
林子渊往后退。
退不掉。
身后空间被一堵无形气墙封死。他只能硬抗。
他提起太一青玄剑,手腕翻转。体内真元疯狂涌动,顺着经脉灌入剑身。
“太一剑诀,破军。”
他低喝一声。连续挥出十几道黑色剑气。剑气纵横交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响声,挡在火线前方。
火线撞上剑气。
没有声响。
那十几道足以劈开山石的剑气,接触到火线那刻,直接气化。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点火星都没留下。
这火专烧神魂。不认物理防御,也不认普通真元。
火线毫无阻碍,钻进林子渊皮肉,直刺识海。
疼。
这种疼不讲道理。直接作用在根本上。
林子渊双手抱头,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石板上。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野兽发狂时的嘶喊。额头青筋凸起。血管在皮肤下剧烈跳动,随时会爆开。
分殿主站在高处台阶上。他单手托着青铜灯。眼神高高在上,看林子渊全无半点人类的怜悯。
“别白费力气。”分殿主手指轻轻点着灯座边缘,“这幽冥引魂灯烧的是法则。你那点下界功法,在法则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慢悠悠往下走一步。
“乖乖受死,本座留你个全尸。你这具身子骨不错,炼成傀儡,能卖个好价钱。至于你的神魂,就给这灯当燃料吧。”
林子渊听不见。
他耳边全是尖锐杂音。
神魂在萎缩。生机在流失。识海里的黑色魔气被烧得节节败退。
他在地上翻滚。手指抠进石板缝隙。用力过猛,指甲生生折断,鲜血染红地面。
分殿主看着林子渊挣扎,笑出声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手指再次指向灯芯。输入一团精纯真元。
幽蓝火焰猛窜一截。
钻进林子渊识海的火线变粗一倍。火势更猛。
林子渊身体弓成虾米。皮肉寸寸裂开。暗红血水往外渗。整个人成一个血人。
他在心底骂娘。
真他妈疼。
不能死在这。老子还有一堆事没办完。母亲的下落还没查清。那个狗屁玄天神宫还没去掀翻。
林子渊咬破舌尖。借着这股新产生的剧痛,换来一丁点清醒。
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魂引能吸这破法则。我为什么不能吸?
吞噬魔功连化神大能的修为都能吞。凭什么吞不了这缕破火?
是不够强?不是。
是不够狠。
对别人狠算什么本事。对自己狠才是真狠。老子今天跟你死磕到底。不是你烧死我,就是我吞你。
林子渊停下翻滚。
他双手撑着满是鲜血的地面。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抬头看向台阶上的分殿主。满脸是血,眼神极其凶戾。
他做一个彻底不要命的举动。
防不住,那就不防。
他撤掉识海里所有防御阵线。吞噬魔功的黑气不再往外顶。而是向内全面收缩。彻底敞开神魂本源的大门。
幽蓝火焰失去阻力。长驱直入。彻底砸进他的神魂本源。
“啊——!”
林子渊七窍喷出气流。气流夹着金黑两色。
他全身骨骼嘎吱作响。身子直挺挺往后倒。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石板一阵摇晃。
这回真的一点动静都没。连胸口起伏都停下。
分殿主见状,笑得肩膀直抖。
“自己放弃抵抗?算你识相。”分殿主把玩着青铜灯,“神魂被本源之火点燃,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这具极品躯壳,归本座。等本座吞你,这分殿主谁爱当谁当。”
他认定林子渊已经死透。
分殿主根本不知道林子渊体内正在发生什么。
林子渊确实在受刑。
神魂被烧出无数大洞。千疮百孔。
但他留着最后一缕清明。这缕清明死缩在神魂最核心位置。护住最后一点生机。
吞噬魔功在火海里逆向运转。
不防守。只吞噬。
这火焰是别人的法则。那就把它嚼烂。咽下去。变成自己的东西。
林子渊以残破神魂当鼎炉。黄金龙骨的霸气化作锤子。吞噬魔功化作风箱。
他在强行炼化这缕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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