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那道裂口又颤了一下,极细的金纹顺着裂缝往外爬,压得四周灵气一阵乱冲。
苏清珝趴在地上,胸前伤口还在淌血,整个人抖个不停,连往后挪都挪不稳。
“别碰它。”她盯着胸前那块骨,话里带颤,“你真抽出来,上面马上有感应。”
林子渊站在她身前,手指还扣在骨边,没收,也没退。
“有感应又怎样。”
苏清珝牙关发颤,撑起半个身子,手掌死命的按住地面,掌心全是血。
“这块骨里藏着门,门后站着谁,你比我清楚。”
林子渊看着她,神色没动。
九尾狐王站在远处,尾巴绷得很紧,忍不住开口。
“主上,这骨有问题,先封住再说。”
尸皇拖着断刀走近两步,尸火跳个不停。
“她没胡扯,这股味道和神罚傀儡一个路数,骨里真埋了手脚。”
林子渊嗯了一声,视线却没离开苏清珝。
“你说完没有。”
苏清珝喉咙滚了滚,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能说更多,你放我一条路,我把玄天神宫那边的事都交代。”
林子渊低头看她,语气很直:
“你没资格谈条件。”
这一句落下,苏清桑眼里那点求生劲又变成恨。
“林子渊,你真敢抽,它先要的就是你这条命。”
“你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块骨留下的底子,没有它,你拿什么和上面斗。”
林子渊抬起另一只手,掌心黑芒一压,直接封住她胸前翻腾的魔气。
“我靠自己。”
“你偷走我的东西,偷得太久,真把它当成你的命。”
“今天,账清干净。”
苏清珝还想骂,林子渊手腕一沉,五指全数扣紧,指尖顺着骨缝再入半寸。
她身子当场绷直,口里吐出一大口黑血,十根手指在地上抠出十条深痕。
这不是硬拔。
林子渊先以吞噬魔功锁住骨外那层污秽魔气,再用法则切断骨跟她心脉气海的连接。
一寸一寸的剥。
每一寸都算账。
至尊骨在她胸腔里震个不停,骨面那道金纹也跟着发亮,想冲出封锁,往天上引路。
林子渊左掌抬起,朝天一按。
一层黑域从掌心铺开,直顶那道裂缝,把刚落下的金光硬生生压住。
逆神盟众人只觉肩头一沉,脚下地面齐齐裂开。
狐王扬声高喊。
“全军后撤三百丈,别靠过来。”
妖族跟魔宗修士一退再退,谁都不敢贴近。
这一块地方,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场。
苏清珝疼得满头冷汗,胸口还在往外冒血,可她还是死死的盯着林子渊的手。
“停下,停下,我还能帮你。”
林子渊不理。
他五指运劲,法则化刀,先斩第一条脉。
啪一声轻响,苏清珝左肩当场塌下去半截,体内那股勉强维持的化神气机又跌一大块。
第二条。
第三条。
每断一条,苏清珝体内就有一股乱力失控的外窜,妖血尸气,神罚残劲还有怨魂黑潮,全往外炸。
她这具身子早成一个烂口袋,平日强压着,眼下全数翻锅。
后背裂开一道长口,先前吞进体内的冤魂挤着往外钻,半张脸刚露头,就被林子渊掌外黑域吸碎。
腰侧又爆出一道金芒,那是神罚残劲在反咬旧主。
苏清珝整个人在地上直抽,骨头都响个不停。
“林子渊,你杀我可以。”她边咳血边喊,“别这样折我。”
林子渊看着她,半点起伏都没有。
“你拿活人喂骨时,他们也喊过。”
这句话戳得更狠。
苏清珝喉头一堵,呼吸都乱了。
她撑了这么久,靠的就是那点不甘跟执念。
她认定自己没错。
只要走到高处,以前那些脏事都能压下去。
眼下林子渊不只要她的命,还要把她这条歪路连根掀开。
她忽然笑了两声,笑到一半又咳血。
“你赢,不是赢在道,也不是赢在骨。”
“你不过命硬。”
林子渊手上再进一寸,骨边终于离开胸口血肉,露出一角晶莹骨面。
“命硬,就是本事。”
至尊骨一露头,苏清珝胸腔当场往里陷,皮肉飞快的干瘪。
她这些年抢来的东西,全系在这块骨上。
骨一离体,整个人就开始散。
她张口喘了几下,声音更哑。
“它从没认过我。”
这句话出口,她眼里那股疯意散了一层,只剩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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