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炮口中汇聚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刺眼。

“七。”

倒计时还在继续。

林子渊立在虚空，迎着眼前那艘巨舰。那本该是他的归处，此刻却将炮口全都对准了他。

荒谬得可笑。

“我再说一遍，我就是林威的儿子，这艘船，应该属于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六。”

天机没有回应。

炮口里的光越聚越亮，毁灭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远处，九尾狐王和尸皇脸色都变了。

“主人！”

九尾狐王失声惊呼。

“别过来。”

林子渊头也没回。

他只要退一步，就能脱离锁定。

但他不能退。

这是他父亲的船。

让他冲着自己的家转身逃命？做不到。

“五。”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目标‘皇子’意志强度达标。”

“终极试炼，开始接入。”

话音落下，炮口上的光暗了下去。

但那股锁定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像一把刀悬在林子渊头顶。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瞬就会落下来。

林子渊眯起眼。

“试炼？”

“是。”

天机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帝皇离开前，已预见此行凶险。”

“帝陨号最高控制权——皇权印玺，被封于战舰核心，心核熔炉。”

“要拿到它，您必须独自进入熔炉，走完帝皇留下的三重劫。”

一张星图在他面前铺开。

帝陨号的结构图层层亮起，最后停在最深处那一点刺眼的红。

天机继续道。

“第一重，万道崩解。”

“入熔炉后，您的肉身、神魂、道法，都会被归零法则拆开。”

“若意志不够，真灵会一起散掉。”

远处，尸皇和蛊王神色骤变。

这已经不是试炼了。

这是拿命去赌。

赌自己还能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天机继续道：

“第二重，真仙喋血。”

“您要面对的，是一尊真仙陨落前所有怨念所化的法则残影。”

“它不死不灭，直到您撑过去。”

“第三重，天道背弃。”

“帝皇当年触怒一方大宇宙天道。您要承受的，就是那一道惩戒。”

虚空彻底安静下来。

这三关，不是给人过的。

“试炼必须连续完成。”

“中途陨落，或主动放弃——”

“帝陨号将执行自毁，随万古归墟一同沉没。”

“这是帝皇最终指令。”

“若继承者不敢重走他的路，就没有资格继承他的意志，也没有资格，去面对连他都没能战胜的敌人。”

说完，天机沉默下去。

选择摆在眼前。

进。

或者看着这艘船，连同林威留下的一切，一起埋进虚无。

谁都听得明白，这三关，不是给人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子渊身上。

林子渊却忽然笑了。

先是一声。接着越笑越大，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

“难怪我爹能把路走到那种地步。”

他抬起头，眼底像是有火烧起来。

这种路，换个人，连听一遍都腿软。

真仙喋血。天道降罚。

可那是林威走过的路。

是他父亲拿命趟出来的路。

林子渊往前踏了一步，盯着那艘庞然巨舰。

“这是我家的船。”

“天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

“他的船，他的路，他的东西——本来就该由我来接。”

“天机，开门。”

“指令确认。”

四周都静了一瞬。像连这片虚空，都被他的口气压住了。

“心核熔炉入口，开启。”

轰——帝陨号舰首那张紧闭的龙口缓缓张开。

幽光从深处涌出来，像一口通往深渊的井。

那里，就是林威当年踩过去的地狱。

林子渊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守好这里。”

只四个字。

然后，他一步踏出，化作流光，直冲龙口。

身影没入黑暗的同时，天机的声音在整片虚空响起。“第一重试炼启动。”“归零法则开始剥离。”下一刻，龙口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压到极致的闷哼。像是血肉被活生生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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