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这里离开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护城大阵特有的灵力震颤。现在那种震颤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大阵weakened。"秦沐阳突然开口，声音在隧道壁之间碰撞，产生诡异的回响，"比三日前弱了至少三成。"

程宇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墙上，原本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守卫的士兵，此刻却全都不见了踪影。

程宇猜测，他们应该是坐在地上休息着。

“看来，北域国的进攻愈发猛烈了。”

“是啊。”秦沐阳随意应了一声，转头却看到程宇正在院子里到处张望。

“怎么了？”他疑惑道。

“苗苗不见了！”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轻，但无论是节奏还是力度，都恰到好处，显然来人的修为不低。

程宇打开门。萧景站在门槛外，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眼窝比三日前深陷了许多，手里托着一方檀木托盘，盘中是一壶酒，几只杯，杯身上印着唐南城的城徽，一只衔着麦穗的石雀。

"城主大人亲自登门？"程宇没有让开身位，"找我有事？"

萧景的肩膀微微一僵。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托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程公子勿怪，本城主是来请罪的。"

“哦？”程宇抬眉，“既然是请罪，把我的朋友带走了，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坏消息……”

小院的石凳被夕阳晒得温热，萧景却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径直坐在那片金色之中。

"酒是二十年陈的桂花酿。"他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笨拙的谨慎。

"本城主年轻时在城南的桂花林里埋下的，原本打算……打算在犬子大婚时启封。"

"大人言重了。"程宇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轻，"守城是交易，救人是我自己的事。城主何罪之有？"

萧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扭曲的倒影。他突然将杯子重重搁下，瓷与石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本城主错怪了程少侠！"这句话他说得很快，像是怕犹豫就会吞回去，"那日怀疑少侠与北域勾结，是……是本城主昏聩。

他对着程宇，缓缓躬身。一个城主，向一个玩家，郑重的行了一礼。

程宇虚扶一把，没有触碰实体。他的指尖在萧景肩前三寸处停住。

"咋们还是谈谈苗苗的事情吧。"他收回手，“坏消息到底是什么？”

"援军不会来了。"萧景脸上涌出绝望之色。

"北域国在官道上设了七处关卡，信使死了十二批。最近的援军在三百里外的临水镇，被一支"山匪"缠住了。"

他说"山匪"时，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所以我们三日前提的计划，"他将图纸推向程宇，"还得继续。"

程宇展开图纸，指尖触到那处红圈，墨迹尚未干透。

“可以，不过……”程宇抬眸，看着萧景的眼睛：“先前答应我的条件，现在就要兑现。”

“没问题。”萧景眼神坚定，张开五指，“宝库中的东西，你可以选五件！”

“二位……”秦沐阳不合时宜地开口道，“能不能给我也给一件，我跟你们一起去。”

三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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