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一件事——要不要主动去拜访林尘?
按道理说,他巡狩到这里,自己该去拜码头的。
可这尊杀神,走一路杀一路……
“算了,先看看风——”
话没说完,外头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像打雷似的从他院墙外碾过去。
赵德明脸色一变,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满院子银甲骑兵。
马匹打着响鼻,铁甲碰撞声叮叮当当的,长枪上的红缨在风里飘。
骑兵们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像三百尊银铸的雕像,眼睛全盯着县衙大门。
赵德明感觉自己的腿从膝盖往下,突然就不是自己的了。
软的,跟面条似的。
他想扶着门框站住,结果手也在抖,整个人跟筛糠似的。
“大……大……”
话都说不利索。
林尘已经坐到大堂上了。
官帽往桌角一搁,靴子翘在案几上,卷宗拿起来,“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那声响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了好几圈,每一圈都像抽在赵德明脸上。
“赵德明,你可知罪?”
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在问你吃了没。
赵德明被两个大雪龙骑一左一右架进来的。
官帽歪了,衣领也散了,脸上白得跟宣纸似的。
嘴唇哆嗦着,上下牙打架,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抵赖?
前辈们抵赖了,人头挂在城墙上。
装傻?
那几个装傻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求饶?
对……只能求饶。
“扑通”一声,赵德明直挺挺跪下去,膝盖砸在青砖上,听着都疼。
他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的,跟捣蒜似的,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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