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偎在他左侧。

先天圣体道胎已全面苏醒，周身泛着温润清辉。

经脉深处的道韵被激活，化作点点微光在体内流转。

肌肤莹白近乎透明，皮下淡青的血管中，血液流动竟带着细微的道音。

眉心道印轻颤，引动天地道则共鸣。

周身毛孔散逸出缕缕淡烟，那是体质升华排出的后天杂质。

每散出一缕，她的气息便更纯净一分，与大道的感应也更清晰一分。

墨娆靠在他右侧。

体内因返祖而愈发精纯的太古九尾天狐血脉，此刻被彻底唤醒。

丹田妖核高频跃动，迸发出炽烈的绯红色光芒。

妖族血脉深处的蛮荒浊气，被楚风的阴阳本源之力冲刷着，化作点点金色星屑散逸。

尾椎的妖纹完全显现，从暗紫色蜕变为金红色。

纹路繁复古老，蔓延至后背、肩头与手臂，铭刻着妖族真义。

她的妖力不再张扬外放，变得内敛而凝练。

绯红光晕柔和地包裹全身，霸艳与柔媚完美相融。

三人的气息彻底缠结，不分彼此。

柳如烟的道韵化雨，滋养楚风肉身；墨娆的妖力凝雾，形成守护结界。

寝殿内的阴阳混沌气自行流转，形成完美的太极循环：

柳如烟的至阴之气入楚风体内，化为阳刚；

楚风的阳刚之气入墨娆体内，调和妖力；

墨娆的妖力再反馈给柳如烟，促进其道体升华。

生生不息，轮转不休。

与此同时，楚风的生命精气，正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骨髓、精血、元气……都在被疯狂抽离、转化，输送给身旁二人。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脸颊凹陷，眼眶发黑，唇色淡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额头冷汗涔涔。

即便有至尊骨和深厚体质支撑，他也快被耗成人干。

然而，在这极致的消耗中，一种触及阴阳大道根本的满足与愉悦，也攀升至顶峰。

灵魂仿佛在交融中不断升华。

楚风死死咬着牙硬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支柱：

这要是没成，就真的亏大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楚风的日子，堪称水深火热。

第一天。

他还能勉强自己行走，只是脚步虚浮，走几步便要扶墙喘息。

而柳如烟气质更显空灵，静坐时周身月华缭绕；

墨娆则在那份妖娆中添了尊贵，狐尾摆动间隐有风雷之声。

第二天。

他已需要侍女搀扶才能走动。

铜镜里的自己，形销骨立，活脱脱一个久病的书生。

他灌下一碗万年虎鞭熬成的热汤，一股灼流自喉烧至小腹，才勉强恢复几分气力。

第三天。

他开始服用柳如烟亲手炼制的丹药。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融入血脉，让他与柳如烟之间的感应联系，变得更为紧密。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她体内气机的细微变化。

第四天。

他与墨娆分食了一枚奇异的灵果。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炽热洪流冲向四肢百骸，让他的妖族本源与人族圣体，融合得更为深入。

第五天。

他已瘦得脱了形，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那是濒临极限，却触及玄妙境界的状态。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酝酿着惊人的变化。

同时，他也模糊地“感觉”到，两位妻子腹中，那两缕微弱而坚韧的生命波动。

第六天。

家族送来的补药，已消耗了近半。

楚风躺在床上，连抬手都费力，脸上却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似满足似疲惫的古怪笑容。

他能“听”得更清楚了。

那两个微小的生命气息，已在柳如烟与墨娆的腹中，稳稳地扎下了根，开始生长。

第七天，清晨。

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棂，照进寝殿。

楚风缓缓睁开眼。

他想抬手揉一揉胀痛的太阳穴，手臂却抖得如同筛糠，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落。

低头看看自己，肋骨根根分明，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撑着床沿，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坐起身。

刚想站起来，便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额上冒出虚汗。

虽然能感觉到体内气息比以往更加精纯凝练，丹田内太极两仪球缓缓运转，至尊骨也散发着温厚的暖意……

但连续七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修炼，早已将他的精力榨取得涓滴不剩。

他苦笑着，看向身旁。

柳如烟与墨娆，皆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显然都已完成了生命层次的关键蜕变，实力倍增。

反观自己，瘦得皮包骨头，气息萎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扶着冰冷的床柱。

随后，颤巍巍地，一步一挪，蹭到门边。

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艰难地打开那扇厚重的房门。

阳光泼洒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门外守候的侍女看见他的模样，吓得掩口低呼。

楚风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慌。

他独自站在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晨间清冷又新鲜的空气。

这是他七日来，第一次呼吸到门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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