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是这三兄弟里最狂的,竟陵王的内兄(大舅哥)、冠军将军兼吴兴太守袁彖(一等大士族陈郡袁氏),就是被他弹劾免官,关到东冶狱的!
连竟陵王的内兄都敢动!
那萧贵人......
钱弱儿一颗心沉到谷底,感觉自己这一次算是完了。御史中丞处置他这样的小阉宦都不需要报陛下!直接押他到廷尉府,再知会黄门就行。而他如果主动泄露陛下,照样是死路!
钱弱儿有些绝望,听沈渊让他自报姓名哪还敢犹豫,一股脑报了出来:
“小小小人黄门门署小监事钱——”
“沈中丞好威风呀!”
一只莹白的手掀开车帘。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车上。
钱弱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有一种掉进井里扑腾了半天,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淹死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条绳子垂下来的感觉!
沈渊看向宝月,拱手笑道:
“原来是萧贵人,失敬失敬。”
宝月淡淡一笑:
“场面话就不用说了。沈中丞宫中行凶,意欲何为呀?”
沈渊夸张地瞪着眼睛,往后仰了仰身子,仿佛被吓到一般,但神色却无半分惧意:
“贵人不要开这种玩笑!本人胆子小,又一向恪守成宪,如何敢在宫中行凶?这行凶二字,从何说起啊?”
宝月指指自己,又指指沈渊:
“拦了我,打了他,可不就是凶吗?”
“拦萧贵人一事确实有,这个我认,职责所系,实在不得不拦——”
沈渊满脸无奈,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
“——但他我可没打。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从来不打人。”
沈渊摊开手,左右看看,仿佛他这些下属都是证人似的。
宝月倚着车窗,玉颔微抬,眼神点点脸贴青砖的钱弱儿:
“那他怎么趴地上去了?”
沈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搜身嘛,有时候就会这样......”
宝月神色变为好奇:
“搜出罪证来了?”
“那倒没有,毕竟罪证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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