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灵守卫没有凝聚第三击,而是缓缓散去了周身狂暴的火焰威压,恢复成了最初盘坐时相对平静的火焰人形。
“实力已验。”面对江长风的那尊炎灵守卫开口说道。
声音依旧沉闷,却少了之前的杀伐之气,“接最后一问:汝之道,为何而葬?葬尽万物,可得超脱乎?”
这个问题直指江长风剑道核心的“葬天”之意。
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
拷问的是道心与方向。
若回答不慎,或与自身剑意不符,很可能引发心魔,甚至导致之前凝聚的剑意崩溃。
江长风闻言,神色肃然。
他回想起凝聚葬天金丹时的明悟,回想起母亲夏九灵留下的指引,回想起一路走来的坚守与战斗。
他持剑而立,目光清澈而坚定,缓缓答道:
“我之葬天,非为毁灭,而为斩破枷锁。葬送阻我前行之‘天’,葬送迷我心智之‘魔’,葬送一切不公与压迫。葬非终点,破而后立,向死而生,方见真我。超脱不在于葬尽外物,而在于心无挂碍,剑指本心,于毁灭中寻新生之道。”
话音落下,他丹田内的葬天金丹微微震颤,小世界中那缕神魂虚影顿时清晰了一丝,周身隐有剑意清鸣,与回答共鸣。
炎灵守卫那火焰构成的眼睛注视着江长风。
良久,缓缓点头:“善。道心初立,前路可期。通关。”
说罢,它抬手一指,石柱顶端一个古老的符文骤然亮起,射出一道赤红光柱,与中央的赤金色漩涡连接在一起。
江长风这边,第一根石柱,激活!
几乎同时,朱刚烈那边的炎灵守卫也开口问道:“力之极,可破万法。然力有穷时,汝当何以自处?”
朱刚烈挠了挠头,看着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熟铜棍,瓮声瓮气地答道:“力有穷,那就练到无穷!要是还打不过……不是还有我兄弟吗?他脑子好使!兄弟**,其利断金!老子负责砸,他负责想办法,这就够了!”
这个回答朴实无比,甚至有些粗鄙,却透着一股子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赤诚。
炎灵守卫似乎也被这出人意料的答案弄得怔了一下。
火焰晃动,半晌才道:“……赤子之心,亦是大勇。同伴信义,可为凭依。通关。”
朱刚烈面前的石柱,也随之亮起,光柱连接中心。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再次跃起,扑向旁边的第二根石柱。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们对规则和炎灵守卫的攻击方式有了了解,战斗起来更加从容。
江长风剑法愈发精简高效,葬天剑意收发由心。
朱刚烈则将神魔体的力量与熟铜棍的威力结合得更好,虽仍是以刚猛为主,却也多了几分应变。
岸边的其他试练者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下去。
一旦江长风二人率先通过全部九柱,激活传送门,他们可能连汤都喝不到。
一时间,呼喝声四起,数十道身影各施手段,冲向不同的石柱,熔岩海上空顿时光影乱闪,轰鸣不断,陷入了混战。
慕容洛灵深深看了一眼江长风在第二根石柱上翩若惊鸿的剑影,一咬牙,也率领水月殿的几名弟子,选定一根石柱飞身而上。
江长风和朱刚烈心无旁骛,专注于眼前的战斗与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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