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风一剑逼退炼虚后期的黑袍人,令其同伙皆是一惊。
但四人毕竟修为深厚,且配合默契,惊讶只在一瞬,随即同时出手。
“布阵!镇压他!”
炼虚后期黑袍人冷喝。
四人身影闪烁,占据四方方位,手中漆黑骨剑同时插入地面。
一股粘稠如墨的黑暗迅速从他们脚下蔓延开来,无数扭曲的符文自黑暗地面浮现。
一股压制、侵蚀、令人窒息的深渊气息骤然爆发。
“深渊蚀灵阵!”炼虚后期黑袍人声音沙哑,面目狰狞:“此阵专克神魂与灵力运转,任你剑意再强,也会被逐渐消磨殆尽!”
江长风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力场笼罩了剑域。
剑域内汇聚的古老剑意流转速度明显变慢,自身的灵力运转也出现了些许迟滞。
更有一股阴冷恶毒的神魂侵蚀力,如同无数细针,试图穿透他的神识防御。
朱刚烈闷哼一声,体表淡金色光辉剧烈波动,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修炼《不灭霸体诀》,肉身强横,但对这种专门针对神魂和能量运转的阵法,抵抗力相对较弱。
“胖子,紧守心神,跟在我身后!”
江长风沉声道,同时心念急转。
对方有备而来,这阵法显然是专门针对“葬剑”一脉的剑意特点所设。
硬拼阵法,即便有葬剑冢剑意加持,也可能陷入消耗战,对方修为更高,人数占优,久战不利。
必须破阵!
他目光扫过四方,观察阵法能量流动的节点。
同时,心脏空间内魔剑“葬渊”震颤,背面的地图纹路微微发烫,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
“剑域共鸣”依旧在持续,他能感觉到葬剑冢深处,尤其是那九座剑山和中央黑暗区域,有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葬灭”本源在呼唤。
或许……
江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不再试图维持大范围的剑域对抗整个阵法,而是将剑意急速收敛,凝于自身与魔剑之上,剑域范围缩小到仅包裹自己和朱刚烈身周三丈。
但凝练程度却提升了数倍,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灰色水晶。
“负隅顽抗!”
一名炼虚中期的黑袍人嗤笑。
挥手间,阵法中凝聚出数十道漆黑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江长风的剑域。
锁链与灰色剑域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剑域表面泛起涟漪,但并未被立刻突破。
江长风对朱刚烈低语:“胖子,我喊冲,你就全力向前,什么都别管!”
朱刚烈重重点头,双手紧握撼岳镇海棍,肌肉紧绷。
就在这时,江长风将神识全力灌入魔剑,并引动了“葬剑令”的共鸣。
“嗡——!”
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乌光与灰芒交织,剑柄上的符文如同星辰般璀璨。
与此同时,葬剑令自行飞出,悬浮在他头顶,正面的“葬”字射出一道凝练的灰色光束,与魔剑相连。
这变化让四名黑袍人一怔。
“他在做什么?”
“阻止他!”
炼虚后期黑袍人虽然不知道江长风要做什么,但直觉上让他感觉不妙。
他率先出手。
一道蕴含着毁灭波动的黑暗冲击波轰向江长风。
但已经晚了。
以江长风和葬剑令为中心,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仿佛一把钥匙,与整个葬剑冢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轰隆隆……!”
大地震动!
插在周围地面上的无数古剑,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剑鸣!
这一次的剑鸣,不再杂乱,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召唤。
距离江长风最近的上千柄古剑,更是嗡鸣着从地面缓缓拔出,剑尖调转,指向了四名黑袍人所在的方向!
“什么?!”四人大惊失色。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古剑上残留的剑意被短暂地“激活”了,并且被一股统一的意志所统御!
而统御的正是江长风的葬天剑意与来自葬剑令的指引。
“以剑为兵,以意为引……”
江长风眼神锐利如剑。
魔剑向前一指,“葬剑冢的英灵们……请助我一臂之力!”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上千柄悬浮的古剑,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却都蕴含着寂灭真意的流光。
如同暴雨般射向四名黑袍人,以及他们布下的“深渊蚀灵阵”!
这不是江长风自身的力量,而是他借助葬剑令和魔剑的共鸣,暂时引动了葬剑冢这片土地沉寂万古的部分力量!
炼虚后期黑袍人神色大惊。
他厉声大吼,“不好!全力防御!”
四人急忙收回攻击,将灵力疯狂注入脚下阵法,试图凝聚更强的黑暗护盾抵挡。
轰轰轰轰——!!!
无数古剑撞击在黑暗护盾和阵法光幕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每一柄古剑的撞击,都带着原主人残留的一丝剑意与战斗意志。
虽然单一威力对炼虚修士威胁有限,但数量实在太多,且连绵不绝,更蕴含着克制深渊气息的“葬灭”属性。
“深渊蚀灵阵”的光幕剧烈闪烁,上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四名黑袍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尤其是那两名炼虚初期的黑袍人,嘴角已溢出鲜血。
“就是现在!胖子,冲!”
江长风看准阵法被古剑洪流冲击得最薄弱的东北角,一声暴喝。
“吼!!!”
朱刚烈早已蓄势待发,闻声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不灭霸体诀》运转到极致,体表淡金色光辉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身体化作五米高,双腿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扛着撼岳镇海棍,向着东北角那出现裂痕的阵法光幕狠狠撞去!
“镇海八式·崩山裂地!”
暗金色的棍影与他的身体合二为一,携带着无匹的力量和强大的意志。
江长风紧随其后,魔剑在前,剑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灰芒,瞄准了阵法裂痕的核心。
砰——
咔嚓!!!
在古剑洪流的持续冲击和朱刚烈这汇聚全身力量的一撞之下,东北角的阵法光幕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出一个大洞!
朱刚烈去势不减,直接冲出了阵法范围。
江长风的剑尖几乎同时点在了破碎的阵法节点上。
“葬!”
灰芒一闪,那处节点蕴含的深渊法则结构被瞬间“葬灭”,整个“深渊蚀灵阵”的运转顿时一滞,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拦下他们!”
炼虚后期黑袍人又惊又怒,顾不得阵法反噬,强行提气,一道更粗大的黑暗剑罡斩向即将完全脱出阵法的江长风后背。
江长风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撩出。
“葬天·千影变!”
瞬息间在身后布下了一片密集的、交织的灰色剑网。
黑暗剑罡撞入剑网,如同陷入泥沼,威力被层层削减、分化。
趁此机会,江长风身形一闪,终于彻底脱离了阵法范围,与朱刚烈汇合。
他是来获取传承的,不适合在此与黑暗势力的人进行消耗战。
两人毫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向着葬剑冢深处,那九座剑山拱卫的中央黑暗区域疾驰而去!
“追!绝不能让葬剑令落入核心区域!”
炼虚后期黑袍人脸色铁青,立刻收起破损的阵法,四人化作四道黑烟,紧追不舍。
江长风和朱刚烈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脱离了阵法的压制,江长风感觉自身的灵力运转和剑意流转都恢复了顺畅,甚至因为刚才引动古剑洪流,与葬剑冢的共鸣似乎更紧密了一丝。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追兵速度极快,尤其是那炼虚后期的黑袍人,修为远超他们,正在迅速拉近距离。
“长风,往哪跑?!”
朱刚烈边跑边吼,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剑林,看似无边无际。
“去那里!”
江长风目光锁定远方那九座巍峨剑山中央的黑暗。
魔剑和葬剑令的感应告诉他,那里才是葬剑冢真正的核心,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中央区域还有十数里时,前方的“剑之大地”突然发生了变化。
地面上的古剑不再平静,开始自动排列、组合,无数剑意升腾,在前方交织成一片片瑰丽而危险的“剑意屏障”或“剑意漩涡”。
有些区域剑气纵横,形成天然的绝地。
有些地方剑意沉寂,却散发着更可怕的危险气息。
这显然是葬剑冢自身的防护机制,或者说,是通往核心区域的考验。
“他妈的,前有狼后有虎!”
朱刚烈骂道。
江长风神识全开,急速分析着前方剑意变化的规律。
得益于在万剑冢的长久修炼和对万千剑意的感悟,他对剑意的感知和解析能力远超同阶。
“别怕,跟我走!注意我的脚步!”
他率先冲入一片看似剑气狂暴的区域,但身形却以极其微妙的角度和频率闪动着,避开了剑气爆发最密集的节点,仿佛在刀尖上跳舞。
朱刚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江长风的背影和落脚点,分毫不差地跟上。
两人如同游鱼般在危险的剑意迷宫中穿梭,速度虽然减慢,却始终保持着前进。
身后的四名黑袍人却遇到了麻烦。
他们不懂剑意,更无法像江长风那样精确感知和预判剑意变化,只能凭借修为硬闯。
轰!轰!
一名炼虚初期的黑袍人强行穿越一片剑意漩涡时,被其中蕴含的一道炽烈“大日剑意”残留击中,虽然及时防御,依旧被烧毁了半边袍袖,气息一阵紊乱。
另一名黑袍人则被一道隐匿的“虚空剑意”割伤了小腿,血流不止。
“该死!这小子的剑道造诣……”
炼虚后期黑袍人又惊又怒,只能放慢速度,小心应对周围随时可能爆发的剑意攻击,眼睁睁看着江长风两人的身影在剑林中若隐若现,距离似乎还在拉开。
江长风凭借对剑意的超绝领悟,带着朱刚烈险之又险地穿过了数重天然剑意屏障,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脚下暗红色的大地在此处变成了纯黑色,光滑如镜。
前方不远处,就是那九座高耸入云的剑山。
剑山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剑刃堆积熔铸而成,山体表面布满了流动的、如同活物的剑意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九座剑山呈环形,拱卫着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直径超过千丈,边缘光滑,内部一片漆黑,连光线仿佛都被吞噬,只有最纯粹的“寂灭”与“虚无”气息从中弥漫而出,那里就是感应中最核心的黑暗区域。
而在九座剑山与中央坑洞之间,是一片平坦的黑色广场。
广场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广场的“葬”字!
这个“葬”字,与葬剑令上的字一模一样,但放大了无数倍,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寂灭剑意凝聚而成,看上一眼都让人神魂悸动。
当江长风和朱刚烈踏入这片广场,踏上那个巨大“葬”字的边缘时,异变再生。
“嗡——!”
九座剑山同时震动,山体上的剑意符文大放光明!
九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浩瀚寂灭真意的剑光,自九座剑山山顶冲天而起,于高空交汇,化作一道九色流转的巨型光剑虚影,悬停在广场上空。
光剑虚影缓缓调转剑尖,指向了刚刚追至广场边缘的四名黑袍人!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降临,牢牢锁定了四名深渊来客。
那威压中蕴含的“葬灭”意志,比之前江长风引动的古剑洪流要精纯、强大百倍不止!
“九……九极葬剑守护大阵?!”
炼虚后期黑袍人声音发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这阵法不是早已随着葬剑使陨落而沉寂了吗?!怎么会……”
江长风也是心中震撼,他感觉到,这座守护大阵的启动,似乎与他手中的魔剑“葬渊”和头顶悬浮的“葬剑令”有关。
是它们的存在,引动了这座沉寂万古的阵法!
“深渊污秽……擅闯剑冢核心……当葬!”
一个宏大、冰冷、仿佛由无数剑意共鸣合成的意念之声,自九座剑山中同时响起,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下一刻,那悬停高空的九色光剑虚影,对着四名黑袍人,缓缓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九色光华闪过,仿佛将空间都劈开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四名黑袍人脸色剧变,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们疯狂催动所有力量,凝聚出最强的防御,炼虚后期黑袍人更是祭出了一面布满裂痕的黑色骨盾,挡在最前。
然而,在九极葬剑守护大阵的威能面前,一切都显得徒劳。
九色光华掠过。
噗!噗!噗!噗!
四道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黑袍人身体僵住,随即连同他们手中的骨剑、身上的黑袍,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湮灭,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炼虚后期的黑袍人,凭借那面奇异的黑色骨盾和自身最强的修为,勉强抗住了这致命一击。
但骨盾“咔嚓”一声彻底爆碎,他整个人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他惊恐万分地看了一眼那悬空的九色光剑虚影,不敢有丝毫停留,以秘法燃烧精血,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黑光,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来路疯狂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剑林深处。
九色光剑虚影并未追击,只是缓缓收回,重新悬停高空,光芒依旧,但那股锁定敌意的威压却逐渐收敛。
广场上恢复了寂静,只有中央坑洞中散发出的虚无气息,以及九座剑山流转的符文光辉。
江长风和朱刚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瞬息万变、惊心动魄的一幕,久久无言。
仅仅一击,四名炼虚,三死一重伤逃遁!
这就是古葬剑使留下的守护力量吗?
“结……结束了?”
朱刚烈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
“暂时是的。”
江长风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神。
他收起魔剑,抬头看向悬浮的葬剑令,又望向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葬”字,以及更深处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坑洞。
守护大阵因他们而启动,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危机。
但前方,那核心的黑暗区域,又隐藏着什么?
葬剑冢真正的秘密,葬剑使的传承,乃至……母亲夏九灵一族与深渊恩怨的线索,或许就在那里。
江长风抬步,向着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葬”字中心,也是通往黑暗坑洞的方向,缓缓走去。
朱刚烈扛起撼岳镇海棍,紧随其后。
葬剑之路,终于抵达了终点前最后一步。而这一步,或许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两人的脚步踏在黑色广场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嗒、嗒”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随着他们向着中央那个巨大的“葬”字中心前进,头顶那柄九色光剑虚影缓缓转动。
剑尖不再指向外围,而是重新垂落。
静静悬浮在广场上空,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审视着江长风二人。
江长风能感觉到,九座剑山中散发出的寂灭剑意正隐隐与他们产生共鸣,尤其是他手中的魔剑和头顶悬浮的“葬剑令”。
那是一种既亲近,又带着审视意味的奇特感应。
“长风,这地方……有点瘆得慌。”
朱刚烈小声道。
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这片广场和前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洞,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过压抑。
纯粹的“寂灭”与“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念头。
江长风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应上。
魔剑微微震颤,背面的地图纹路持续发烫,与葬剑令之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同时,他也运转起《葬剑真解》的心法,周身有极淡的灰色剑意流转,与广场地面上那个巨大“葬”字散发出的寂灭剑意隐隐呼应。
《葬剑真解》的经文在他脑海中流淌:“葬形、葬意、葬道……葬送万物,归于寂灭,亦于寂灭中孕育新生……”
他似乎在理解着什么。
两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
终于,他们抵达了那个巨大“葬”字的中心。
这里,恰好是黑色广场的正中央,也是九座剑山拱卫的核心点。
站在这里,江长风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九座剑山的威压,以及中央坑洞中那股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虚无气息。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纯黑色的地面光滑如镜,隐约倒映出他和朱刚烈的身影,以及头顶那柄九色光剑虚影。
而在镜面般的地面之下,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扭曲、挣扎、最终归于平静的剑影。
那是漫长岁月中,在此陨落的无数剑修残留的最后印记。
“葬剑冢……葬的不只是剑,更是持剑的人,以及他们的剑道、意志、乃至……存在的痕迹。”
江长风心中忽然明悟。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他手中的魔剑忽然自动脱手飞出,悬浮在他身前,剑身乌光大放。
头顶的葬剑令也光芒大盛,正面的“葬”字投射出一道凝练的光束,照射在魔剑剑身之上。
与此同时,脚下那个覆盖整个广场的巨大“葬”字,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笔每一划都开始流动,散发出强烈的寂灭剑意,并以江长风二人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
“嗡——!”
九座剑山再次震动,九道颜色各异的剑光自山体射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九道流光,汇聚到广场上空那柄九色光剑虚影之中。
光剑虚影变得更加凝实,缓缓降下,最终悬停在江长风头顶上方三尺处。
剑尖朝下,直指江长风的天灵。
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江长风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杂乱的信息碎片,而是一段相对完整、却充满沧桑与悲凉的传承记忆。
“吾,古荒葬剑使,承‘守墓人’之责,行走诸天,葬送灾劫,镇压黑暗……”
苍茫的画面展开。
江长风“看”到,无尽虚空中,一道身穿残破黑袍、手持乌黑长剑的模糊身影,独自面对一片沸腾翻滚、仿佛能吞噬诸天的黑暗深渊。
那黑暗深渊中,有无数狰狞的魔影嘶吼,有扭曲的法则肆虐,有腐蚀万物的污秽气息弥漫……
身穿黑袍的古荒葬剑使,神色平静,眼神中流转着决绝的寂灭之意。
他手中乌黑长剑轻轻抬起,剑身之上流转着与江长风的葬天剑意同源、却更加浩瀚精纯的“葬灭”真意。
“镇!”
一字吐出,声如道音。
长剑挥落,一道灰蒙蒙的剑光瞬间跨越无尽虚空,斩入黑暗深渊之中。
剑光所过之处,魔影湮灭,污秽净化,沸腾的黑暗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迅速沉寂、收缩。
但深渊的反扑也无比恐怖。
无数漆黑的锁链自黑暗中射出,缠绕向葬剑使。
更有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黑暗意志直接冲击他的神魂。
葬剑使身形晃动,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显然受了重伤。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他再次奋力挥出一剑——
“葬!”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