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如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将杜松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细节。
铁如山转过头,虎目中带着一股子较真的劲头:“就仙路和神路的人领悟了?旧路修行者呢?”
杜松沉默了片刻,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杜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拈着胡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可能是这一届旧路修行者天分不够,又或者是旧路研究所一直以来学院派的管理方式,使得他们的灵感在日复一日的学术规程中被消磨了太多。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位旧路修行者入了门。”
铁如山听完这句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道域的寂静中格外突兀,惹得不远处几个正在参悟的学子皱眉回头望了一眼。
“别担心!”铁如山嗓门洪亮,像是要把刚才那句话里所有的遗憾都震回去:“咱们兄弟俩来了,旧路就有希望了,咱兄弟俩的悟性绝对可以领悟,不能让神路和仙路的人来替我们旧路领悟功法,说出去笑话!”
铁如山说这话时毫无愧色,这份理直气壮的自信与他在石台上硬接七杀剑诀时如出一辙。
说完铁如山一把拽住蔺九凤的袖子,就往石碑群的方向大步走去。
蔺九凤被他拽得身形微微前倾,却也没挣开,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铁如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和他在一起待久了,倒也觉得挺痛快的。
两人选了一片相对清静的青草地坐下。
草地柔软而干燥,细长的草叶在道域中流淌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缕淡金色的道韵流光从草叶间滑过,像是萤火虫在夏夜里拖出的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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