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不喜被人这般窥探打量，当即神色淡然地转过目光，不再与之对视，心底暗自记下了万象神宗这名诡异的弟子。

与此同时，场中气场骤然一收。

嗡——

一声细微的道韵震颤轻响，方才那股镇压诸天、硬撼数名神道老牌强者的无上霸威，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转瞬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挺直如松、威压盖世的周长老，身形再度佝偻下去，白发垂肩，脊背微弯，双手拄着老旧木杖，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垂垂老矣的普通老者，步履蹒跚，气息微弱，看似风一吹便会倒下，再无半分绝代强者的风范。

可经方才那一场惊天对峙，全场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所有人都清晰记得，方才老者暴怒出手的瞬间，何等恐怖骇人。

那不是寻常仙神之威，更像是一尊远古神魔苏醒、俯瞰苍生的绝世气势，一念可镇山河，一怒可震诸天，硬生生压得太阳神教数名老牌高手哑火吃瘪。

此刻看着他苍老孱弱的模样，各方势力强者心底只剩骇然与敬畏，无人敢肆意打量、更无人敢出言不敬。

哒哒哒。

木杖轻点虚空，发出沉闷笃响，周长老缓步朝着蔺九凤、铁如山二人走来，步伐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在天地道韵节点之上，暗藏玄机。

走到二人身前，他浑浊的眼底亮起一抹欣慰的精光，满脸笑意，语气真切赞许：“好！好得很！不愧是罗浮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心性、战力、风骨，皆是上上之选！”

“今日这一战，你们不仅赢了对决，更替我云山学府、替沉寂万古的旧路修行，挣回了天大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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