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滚!”
祁烬心里一紧,低下头,想要看清她的眼神。
可沈云初不再给他机会了。
骨节分明的指骨抵在透着凉意门板上,较着劲般曲了曲,祁烬的心也似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
十指痛归心。
他听信青竹的谗言,以为把话说明白便雨过天青。等她气消了,她便会回到他的身边,像在江南时一样。
“你不愿意回来,是心里还有裴庭甯?”
祁烬收敛情绪,长身玉立的身姿透着强势,凉凉地看着她。
“不,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接近你,讨你欢心。”沈云初想,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小小年纪便贪图美色,居然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只有他知道,往哪里刺才伤她最深。
“所以,你不愿意我们一起教养娉婷?”
“我不想!我就算年轻守寡,也不愿意与你在一起,再玩什么教养孩子的游戏!”
“你也说是年轻守寡,他负了你。”
沈云初茫然,是他要她当孩子的后娘难过,还是他戏弄她的真心更难过。今日把话说清楚也好,每次娉婷顶着那张肖似她的脸出现,沈云初无法拒绝的同时,她便想到,祁烬是如何深爱娉婷的生母。
爱到将她当做替身也纵容的程度。
但她现在都不想要了。
“是,那我便一辈子为他守着。”裴庭甯死得其所,往哪里搬都能绝了是非,沈云初嘲讽地想。
“沈云初!”祁烬冷冷地看着她。
沈云初不甘示弱地抬眸,看清他猩红的眼角时,鼻尖便跟着一酸。
“以后不要让娉婷来寻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祁烬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指尖触及门板要拉开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口一阵阵的疼痛盖过了旧疾复发。他的状态很差,瓷瓶的药也不多了。
他费尽心思招惹她,大概是奢望也能有下一世的纠缠。
为什么裴庭甯就可以,偏偏他不能有?
“……好。”
祁烬气得脸黑,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厢房。
外面的雪又开始纷飞,心口的疼夹着清寒,彻骨的寂冷。
琥珀匆匆走进来,看到蹲在地上的沈云初,忙用斗篷罩住她。
沈云初并没有抬头,她不动声色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轻轻抱住了琥珀。
“我原本打算,这次为崔老夫人治好眼疾,向景渊帝交换一个要求,便是大归。”
“……您还惦记着王爷提过的要求呢?”
大归是与王爷洽谈的资格。
也是那次,他拒绝小姐的理由。
小姐起誓不再行医便真的收起针囊,并不是相信因果,而是看到被挑断手筋的父母尸体,看到得不到善待的顾老太医,还有更多更多让人心寒的烂事。当她破誓,为亦瑶小姐和崔老夫人行针,琥珀就没有她淡定了。
琥珀回头看向祁烬离开的方向,也想咒骂让小姐哭的男人,但……他死了,小姐会更难过的。
刚才青玄还说他命不久矣。
怎么仍阴魂不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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