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这么信我？”
林烬点头。
八千眼眶有些热。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那我得撑住了。”
半个月后，杭州。
苏婉的小院里，八千坐在腊梅树下晒太阳。他的脸色比半个月前好多了，但偶尔还会皱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涌。
苏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喝了吧。娘炖的。”
八千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暖，有药材的味道。
苏婉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喝。
“好些了吗？”
八千点头。
苏婉说：“你骗人。你皱眉的时候，娘都看见了。”
八千愣了愣。
苏婉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娘不懂什么真气什么封印。但娘知道，你疼。”
八千低下头。
苏婉说：“疼就说。说出来，会好受些。”
八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娘，我体内有七种东西。它们一直在动。”
苏婉握着他的手。
“能去掉吗？”
八千说：“林烬在想办法。”
苏婉点头。
“那就等。”
八千看着她。
苏婉笑了笑。
“你等了他八千年。他等你一阵，应该的。”
夜里，林烬从屋里出来，在八千身边坐下。
八千问：“有办法吗？”
林烬摇头。
“源界老者说的对，你的血脉太纯粹。那些东西钻进去，和你的血脉混在一起，分不开。”
八千沉默。
林烬说：“但有一个办法。”
八千看他。
林烬说：“把它们吃掉。”
八千愣住。
林烬说：“你的血脉比它们强。如果你能把它们炼化，变成你自己的东西，它们就不会再伤你。”
八千问：“怎么炼？”
林烬说：“不知道。但源界老者应该知道。”
八千想了想，点头。
“那再去源界。”
林烬说：“等你伤好一点。”
八千摇头。
“现在就去。”
林烬看着他。
八千说：“它们在动。每过一天，就动得更厉害。再等下去，我怕压不住。”
林烬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我去跟娘说。”
第二日清晨，两人再次启程。
苏婉送到门口，照例递上两个包袱。她看着八千，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早点回来。”
八千点头，抱了抱她。
苏婉拍拍他的背。
“去吧。”
两人上马，向西驰去。
苏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风吹过，腊梅树沙沙作响。
她转身回屋，继续做她的事。
她知道，他们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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