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虚影站在黑石城门口，目光从林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八千身上。

“源天的儿子。”

八千心里一震。

黄帝说：“你比你父亲幸运。他一个人扛了八千年，你有人陪。”

八千看向林烬。

林烬问：“你等我们，为了什么？”

黄帝转身向城里走。

“进来再说。”

林烬和八千对视一眼，跟上他。

萧战跟在后面，低声说：“这座城和镇渊城一模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祭坛。”

穿过城门，城内果然空空荡荡。街道两侧只有倒塌的屋舍，断壁残垣间长满枯草。和源界城一样，和镇渊城也一样。

城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九丈高，黑石砌成。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柄剑。

轩辕剑。

不对，不是萧战手里那柄。这一柄更大，剑身流转着金色的光芒，剑柄上刻着北斗七星。

黄帝站在祭坛下，抬头看着那柄剑。

“这才是真正的轩辕剑。萧战手里那柄，是朕留给后人的仿品。”

林烬眉头皱起。

黄帝继续说：“八千年前，朕在这里和第一批天魔决战。朕杀了七个，封了八个，跑了九个。”

八千问：“跑了九个？”

黄帝点头。

“那九个逃进了归墟更深处。朕追进去，却发现那里还有一扇门。门后面，是朕打不过的东西。”

林烬问：“什么东西？”

黄帝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朕没看清。但那东西的气息，比所有天魔加起来都强。”

八千问：“然后呢？”

黄帝说：“朕退出来，封了那扇门。用这柄真正的轩辕剑做阵眼，用朕自己的大半条命做封印。”

他看向八千。

“你爹源天封第二批，朕封第三批。八千年了，那扇门一直没动静。”

八千问：“现在有动静了？”

黄帝点头。

“三个月前，封印开始松动。朕撑不了多久。”

林烬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黄帝说：“进去，加固封印。”

八千愣了愣。

黄帝说：“朕当年全盛时期，都不敢进去。你们现在进去，十死无生。”

林烬看着他。

黄帝说：“但你们可以带一样东西。”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金光。金光里有一枚令牌，和归墟九令很像，但更大，上面刻着一个字。

“源”。

黄帝说：“这是源界的创世令。当年源界初创，造物主留下这枚令。持令者，可以调用源界的本源之力。”

八千问：“你怎么会有？”

黄帝说：“源界老者给的。八千年前，他让我带进去，找到机会用。但朕没敢进去。”

他把令牌递给八千。

八千接过，令牌入手温热，有微微的脉动。

黄帝说：“你身上有源天的血脉，又炼化了七天魔的力量。这枚令，只有你能用。”

八千握紧令牌。

林烬问：“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黄帝说：“越快越好。封印每松动一分，那扇门就多开一分。等门全开，里面的东西出来，就晚了。”

八千看向林烬。

林烬点头。

两人转身向城外走。

黄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源天的儿子。”

八千停下。

黄帝说：“你父亲扛了八千年。你扛多久，看你自己。”

八千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出黑石城，那些白骨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战追上来。

“阁主，八千兄，我跟你们去。”

八千摇头。

“你守在这里。如果三天后我们没出来，回去告诉李璟。”

萧战张了张嘴，最后点头。

林烬和八千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那柄真正的轩辕剑悬浮在祭坛上，金光流转。剑身下方，有一道门。

门是黑色的，半开着，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八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两人走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门后是一片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东西在游动，像鱼，又像蛇，看不真切。

八千抬手，掌心亮起光。光芒照出去，那些东西立刻退开。

林烬说：“它们怕光。”

八千点头，把光芒催得更亮。

两人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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