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的归安城,撕开了夜的静谧。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片繁华的景象。
两人行走在街上,感受着周遭的人间烟火气,墨雪晴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师兄,你说昨晚那对母子,她们还能活下去吗?”
苏御眉头微蹙,淡淡开口:“也许吧。”
“其实我知道她们的结局,只是那稚子,他还那么小,实在太可惜了。”墨雪晴咬了咬下唇,眼底尽是忧郁。
苏御侧目望向墨雪晴,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单纯善良的傻丫头,内心竟这般通透。
见她郁郁寡欢,苏御放缓了语气:“人生在世,各有定数,纵然是仙途大道,也逃不过劫数二字。”
“你能馈食与她们,已然是难得的慈悲。”
“都是定数吗?”
墨雪晴喃喃低语,抬手抚上心口,联想到自己的寒毒,神色顿时黯淡几分。
“那师兄你,信命吗?”
她这一问,倒是让苏御一怔。
若说自己信命,可自己以凡姿进入天道宗,一路踏过多少险途,争过机缘,求过生机,不就为了攀登仙途,逆天改命吗!
可若说不信,自己资质低劣,根骨繁杂,又身缠奇毒,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不过一想到自己体内的宝炉,苏御眼底的迷茫又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我信命,但不认命!”
“信命,但不认命!”
墨雪晴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片刻后,她的眼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脸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二人按照南宫傲给的清单,接连逛了好几家店铺,才将那单上的材料凑齐。
路过一处卖鲁班锁的摊位时,墨雪晴被那些精巧的锁具吸引,挑选了好几把看上去极为繁复的灵锁。
苏御刚要掏钱,她却先一步偷偷结了账。
苏御无奈失笑,只觉得这丫头性子有点古怪。
别家姑娘都偏爱刺绣养花,可她却唯独喜欢摆弄这些机关巧具。
“苏师兄,你玩过鲁班灵锁吗?”墨雪晴把玩着手中的灵锁,轻声问道。
“未曾。”
苏御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欢喜的脸上:“你就这么喜欢?”
“也不能说是喜欢,只是见到它,就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墨雪晴顿了顿,解释道:“我父母早亡,自幼跟着奶奶在武都长大,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就是一枚青竹做的鲁班灵锁。”
“所以,我每次拿着灵锁,就觉得我娘还在我身边一样。”
她语气很淡,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苏御心里一揪,那种无父无母的委屈与痛楚,他又何尝不是深有体会呢!
不过另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丫头竟是在武国皇都长大的孤女,难怪她初见归安城时,会那般惊讶。
怕引得伤感,苏御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
归安城不大,两人打听之下,便寻到了那家名声在外的香满楼酒楼。
刚迈步进去,便有一股浓郁的鱼香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两位客官,可是有什么想吃的?”酒楼掌柜见到来人,立刻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我听人说,贵店灵鱼做得一绝,想买两条回去尝尝鲜。”苏御直接道明来意。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随即露出几分难色:“不好意思二位,今日的灵鱼早就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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