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清微长老的灌顶仪式终于落下了帷幕。
那柔和的白光彻底敛入首席弟子的体内,而清微长老的身躯,则如风化的枯木,生机彻底断绝,唯余嘴角一丝仿佛解脱的微笑。
他盘坐的身影未倒,却已然坐化。
首席弟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气势轰然暴涨,赫然已经稳稳踏入了筑基后期,并且根基无比扎实。
他对着清微长老坐化的遗蜕,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泪水无声滑落。
“恭送师尊!”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恭送清微长老!”广场上,数千弟子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汇聚成洪流,带着悲伤与敬意,在山谷间回荡。
哀荣过后,人群开始缓缓流动,不少弟子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与悲伤之中,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清微长老的生平与今日的讲道、灌顶。
曾毅的心,却早已飞到了广场边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目光紧紧锁定那道准备混入人流离去的邋遢身影。
就是现在!
他不再犹豫,对身旁的陈楚师兄低声道:“师兄,我看到古长老了,我得过去一趟!”
陈楚一愣,顺着曾毅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毫不起眼的邋遢中年人背影,正要消失在人群拐角。他皱了皱眉:“曾师弟,你确定?那人……”他实在无法将那个看起来像个杂役伙夫的人,与传说中脾气古怪、实力强大的内门古长老联系起来。
但曾毅已经等不及解释,他拨开身边的人群,用上了几分巧劲,如同游鱼般朝着那个方向快速挤去。他必须赶在对方彻底离开前拦住他!
广场边缘,那邋遢男子果然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随着散场的人流,不急不缓地向外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前辈,请留步!”
就在那男子即将拐过石柱,彻底汇入离开山门的人流时,曾毅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拦在了他的侧前方,恭敬地躬身行礼。
邋遢男子脚步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再次落在曾毅身上。这一次,没有了之前那瞬间的威压,但那深邃和锐利却依然让曾毅心头一凛。
“何事?”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久未与人交流的生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显露出了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晚辈曾毅,乃外门弟子。”曾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晚辈……晚辈诚心,想向您请教符文炼体之道!”
他没有拐弯抹角。
邋遢男子,也就是古河,听到“符文炼体”四个字,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他上下打量了曾毅几眼,目光仿佛能穿透衣衫,看透他的骨骼经脉。
“符文炼体?”古河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老夫懂这个?又是哪个多嘴的家伙告诉你的?”
曾毅心中一紧,连忙道:“楚云飞师叔对晚辈提起过,晚辈又听宗门师兄提到过,知晓宗门内有前辈精擅此道,又侥幸于方才感应到前辈身上那独一无二、与天地共鸣般的符文气息与肉身力量,故而大胆猜测,前来请教!”
“那个小子啊!”古河长老挑了挑眉,似乎对曾毅的感知力有些意外,又或许是对他这番说辞不置可否。
“哼,”他忽然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却缓缓抬起右手,那粗糙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温热,看似随意地拍了拍曾毅的肩膀。
“砰!”
仅仅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拍,曾毅却感觉如同被远古凶兽正面撞击,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并非蛮力,而是一种奇异的震荡之力,刹那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硬化术!气血沸腾!
曾毅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是本能地同时催动了炼体功法两大秘术。肌肉如钢铁般紧绷,皮肤泛起金属光泽,体内气血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涌动,血管根根暴起,力量和防御瞬间暴涨数倍。
然而,在古河长老那看似轻柔的一拍之下,所有的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硬化术的金光还未完全绽放,就被那股震荡之力蛮横撕裂,气血沸腾带来的力量增幅,也如同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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