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世界里,我,就是唯一的道。”
白监那宏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世界的意志。
下一刻,整个庚金世界,都活了过来!
“铿锵!铿锵!铿锵!”
天空之中,金色的云层翻滚,凝聚成一柄柄长达千丈的巨剑,带着斩破苍穹的威势,轰然劈落。那奔腾的金属长河,更是掀起滔天巨浪,化作一条狰狞的金属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道一剑主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只是,将手中的剑,轻轻地,竖在了自己的身前。
“我的剑,只修一道。”
“我的领域,也只有一个。”
他轻声低语,仿佛在与自己的剑对话。
“剑之领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道一剑主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微弱。
它没有庚金世界那般霸道绝伦的声势,也没有改变天地的宏伟景象。
它扩散之处,一切都没有变化。
天,依旧是金色的天;地,依旧是金色的地。
然而,在敖元等几位顶尖强者的感知中,世界,却又确确实实地,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改变。
如果说,白监的庚金世界,是将这片空间“染”成了自己的颜色,那么道一一剑主的领域,就是在这片被染色的画卷之上,用一支无形的笔,“标注”出了属于自己的规则。
这个规则,只有一个字——“锋”。
在这个领域之内,万事万物,都被赋予了“剑”的属性。
一粒尘埃,是一柄微缩的剑。
一道光线,是一道无形的剑。
甚至连虚空本身,都被这股意志,化作了无处不在的,至高锋锐之剑!
当那漫天飞刀、千丈巨剑、金属巨龙,涌入道一剑主周身百丈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它们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由亿万柄最锋利的剑尖组成的墙壁!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那些由庚金法则凝聚而成的攻击,在接触到“剑之领域”的刹那,其内部稳定无比的法则结构,竟被瞬间斩断、肢解、粉碎!
无论是飞刀,还是巨剑,亦或是那咆哮的金属巨龙,都在顷刻之间,被瓦解成了最本源的庚金之气,然后,又被“剑之领域”同化,化作了亿万道更加细微的剑气,消散于无形。
道一剑主站在原地,闭着双眼,衣角都未曾动弹分毫。
所有的攻击,都在距离他百丈之外,自行崩溃,湮灭。
仿佛他所在的那片空间,是万法不侵的绝对禁区!
鳌龟那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浑圆。
“是‘斩’!他将自己的剑道意志,融入了领域之中。他的领域,就是一柄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剑!斩破万法……好一个剑宗之主!”
庚金世界之内,白监的意志也察觉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有点意思……这就是你的一吗?”
宏大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以纯粹的剑道意志,对抗我的法则世界?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只是徒劳!”
“庚金法相,镇!”
随着他一声怒吼,整个庚金世界的核心法则,开始疯狂凝聚!
道一一剑主上方的金色天穹,猛然塌陷下来,化作了一尊高达万丈,手持巨斧的金色神人!志!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金色大地,也开始隆起,化作了一头同样高达万丈,背生双翼的狰狞猛虎!
一尊神人,一头猛虎,上下夹击,带着镇压一切,磨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道一剑主那渺小的身影,悍然压下!
这是整个领域之力的凝聚,是纯粹的力量与法则的碾压!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倾覆的绝杀,道一剑主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神人,没有猛虎,只有一道道交织的,金色的法则之线。
“你的领域,看似完美,却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他平静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就是,你,太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举起了手中的铁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他只是简单地,对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刺出了一剑。
“一剑,寻真。”
这一剑,平平无奇,却又快到了极致,玄奥到了极致。
他的剑尖,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尊金色神人与狰狞猛虎之间,某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法则交汇之处。
那里,正是整个庚金世界,力量流转的核心枢纽!
就像是一台精密无比的机器,被找到了唯一的那个传动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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