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雷音?!”
楼上,正在雅间内享乐的高阶修士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原本活跃的欲望之火,在这诵经声中竟然开始迅速冷却。
甚至连体内运转的邪功,都在这浩荡佛音的冲击下变得滞涩难行。
“啊——!我的头!”
一名正在采补的欢喜宗长老惨叫一声,猛地推开身下的女子,双手抱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佛音对于心术不正、修习邪法之人来说,无异于最酷烈的刑罚。
每一个梵音入耳,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他们的神魂之中,拷问着他们的罪孽。
而对于那些被掳掠而来的无辜少女和神智迷乱的鼎炉来说,这声音却如同久旱逢甘霖。
她们原本空洞呆滞的眼神中,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爹……娘……”有少女开始低声啜泣。
“我……我这是在哪里?”有人茫然四顾。
整个极乐山庄,乱了。
酒杯炸裂,玉盘崩碎。
那些挂在墙壁上、绘着淫秽图案的画卷,在这至刚至阳的佛气激荡下,竟然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二楼最豪华的一间“极乐天阁”内。
几名身穿大红袈裟、气息深厚的老僧正围坐在一起,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是这处分坛真正的掌控者,几位金刚境后期的强者。
此时,这无孔不入的诵经声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连护体灵光都摇摇欲坠。
“这是哪一派?!如此霸道!”
一名瘦骨嶙峋的老僧咬牙切齿,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根本无法阻挡那直击灵魂的声音。
“这股气息……纯正浩大,至刚至阳,绝非凡俗!”
另一名胖大僧人满头大汗,惊疑不定地吼道,“难道是禅宗那一派的人来捣乱了?”
东域佛门,除了他们欢喜一脉,还有相对保守的禅宗。
“放屁!”
坐在首座的一名面容阴鹫的老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碎了面前的酒壶。
“禅宗那群老顽固讲究的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修的是枯木禅,讲究顺其自然,万法皆空!他们就算要管,也是跟你打机锋,讲因果!哪里会用这种手段?!
这手段……这手段分明是直接用修为硬压!是用佛法当兵器!这是要直接震碎我们的道心啊!”
阴鹫老僧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这种霸道的路数……这种一言不合就开坛做法镇压全场的风格……倒像是传说中那个早就隐世不出的……”
轰——!
就在这时,外面的诵经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台阶。
如果说之前是清泉流响,那么此刻,便是黄钟大吕,雷霆震怒!
整个极乐山庄的建筑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不管他是谁!再让他念下去,这分坛的根基就要毁了!所有弟子的心魔都要被勾出来了!”
阴鹫老僧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走!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欢喜佛宗的地盘上撒野!”
几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撞破了屋顶,直接落在了中庭之中。
烟尘散去。
这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欢喜宗长老,此刻却是个个狼狈不堪,衣衫鼓荡,面色赤红。
他们死死地盯着大厅中央。
在那里。
一片狼藉之中,唯有一处净土。
一个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和尚,正端坐在地,面容恬静,口吐莲花。
在他身后,金色的佛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俯瞰众生。
而在他肩头,那只小白猫正打着哈欠,一脸戏谑地看着这群气急败坏的老和尚,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就……就这一个人?!”
那胖大僧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涅恩。
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大能组团来踢馆,或者是哪里来的阵法大师布下了大阵。
可眼前,分明只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
而且,他身上那虽然浓郁但明显还未至圆满的金刚境气息……
“一个金刚境的小辈,竟敢坏我道场?!”
阴鹫老僧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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