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把赤红色的油纸伞。
这伞一撑开,伞面上绘制的百鬼夜行图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凄厉的鬼啸声响彻林间。
砰砰砰砰!
密集的风刃撞击在血罗伞上,激起一圈圈红色的波纹,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防御。
“孟浩,若是你就这点本事,那今日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王腾立于伞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深知儒家修士最擅长借势与持久战,若是拖得久了,让这孟浩引动了更多的天地浩然气,自己怕是要吃亏。
必须速战速决!
“血海魔瞳,开!”
王腾双目骤然变得赤红一片,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完全被血色占据,瞳孔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
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神魂瞳术,能直接撼动修士的心神,引动对方内心的心魔。
孟浩只觉得眼前景象一变。
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修罗地狱。
无数冤魂厉鬼向他扑来,其中甚至还有许多他在稷下学宫早已死去的同窗好友,一个个七窍流血,质问他为何独活。
“幻术?”
孟浩心神一震,手中狼毫笔微微一颤。
高手过招,这一瞬的失神便是生死之别。
“死!”
王腾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手中饮血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
这是他的杀手锏,“蚀魂刺”。
此物乃是用万年毒蝎的尾钩炼制而成,只要擦破一点皮,便是金丹修士也要神魂溃烂而亡。
十丈、五丈、三丈!
王腾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狞笑。
然而,就在那蚀魂刺即将刺入孟浩胸膛的一刹那,孟浩的双眼突然恢复了清明。
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哪里还有半点被心魔困扰的样子?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心如明镜,何处惹尘埃?”
孟浩的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直接在王腾的识海中炸响。
紧接着,孟浩胸前的儒衫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是一块挂在他脖子上的玉佩,上面雕刻着“浩然”二字。
这是稷下学宫大祭酒亲自加持过的护身法宝!
轰——!
金光与黑色的蚀魂刺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
方圆百丈内的参天巨树在这股冲击波下,瞬间化为齑粉。
“噗!”
王腾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断了三棵巨树才堪堪停下。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该死!这书呆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护身法宝!”
王腾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再无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而另一边,孟浩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也并不好受。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胸前的玉佩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极大的能量。
“圣城王家,果然名不虚传。”
孟浩收起古籍,将狼毫笔插回腰间,双手缓缓抬起,摆出了一个古朴的拳架。
“既然言语无法感化,那孟某便以这双拳头,教教阁下何为‘仁义’。”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以拳头教仁义!”
王腾怒极反笑,他从废墟中站起,伸手一把扯掉了身上破碎的锦袍,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后背,竟然纹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仿佛是在呼吸一般。
“孟浩,你真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
狂风卷过,带不走浓郁的血腥气,反而将两人之间的杀机吹得更盛。
王腾赤裸的上身,那些原本暗淡的血色纹路此刻仿佛苏醒的毒蛇,开始疯狂地蠕动、扩张。
随着他一声低吼,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
“嗡——”
虚空震颤。
只见王腾胸口正中央,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最终在他胸前三寸之处,凝结成了一个古老、繁复、透着无上威严的文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