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掌柜的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使得原本还想辩驳几句的李美珍一下子愣住了,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李美珍暗自琢磨着,觉得高掌柜所言不假:那些盐,棒棒油、钙奶饼干之类的食品的确都有着明确的保质期限制呢!
此时的高掌柜似乎并未察觉到李美珍内心的波澜起伏,依旧专注地驾驶着马车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李美珍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随高掌柜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她知道,从此以后恐怕再也无法回到那个熟悉的县城生活了;从今天起,她注定要扎根于这个陌生的高家庄了……
待得确定高掌柜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一直默默关注着一切的老太太终于按捺不住,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李美珍来。听到老太太的呼唤声,李美珍连忙答应了一声,并快步走进房间里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进屋子,只见老太太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刚进门的李美珍。
没等李美珍开口询问,老太太便先发制人般数落起来:“你呀,一个女人家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就好了,干嘛非得整天想着往外跑做买卖啊?那种营生可不是咱们女流之辈能干得了的!”面对老太太如此严厉且固执己见的说教,李美珍纵然满心委屈与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顺从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老太太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紧接着,她又将话题转到了自家孙子身上:
“唉,想当年我儿子年轻的时候,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的。哪像如今老二生下的这俩小子哟,简直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咯!”说到最后,老太太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美珍,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唉,原本呀,我可是对咱家这个小昌盛寄予厚望的哟!只可惜呀,这孩子打从娘胎出来起,就显得不太机灵。”
说完,老太太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之色。
李美珍微微低下头去,眼神闪烁不定,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老太太轻声回答道:“其实都是因为当初我怀着昌盛时,那厨房里的王海琴受了二奶奶的指使,往我每日的饭菜中下了毒,所以才致使昌盛成了这般田地……”
听到这里,老太太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反问:“什么?你当真如此确信吗?”
李美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千真万确,自从那次事件后,王海琴便一直心怀愧疚。后来她刑满释放出牢门后,还特意找上门来向我认错,并坦白交代了一切真相。原来当年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和府上那位田郎中之间有着私情,结果却不幸被二奶奶当场捉奸。二奶奶便威胁要告发他俩通奸之罪,于是两人走投无路,只得听从二奶奶的命令,暗中在我的饮食中下毒……”
老太太听完李美珍所言,沉默良久,最后重重地叹息一声,感慨万分地说:“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现如今的王氏,仗着膝下育有二子撑腰,愈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起来。依我看呐,就连顺德恐怕也拿她无可奈何咯!像我这种风烛残年的老太婆,无论怎样规劝她都无济于事啦。往后你的日子怕是过得越发艰难喽......”
老太太的这一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李美珍的心窝,令她愈发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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