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哆哆嗦嗦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扶住继承那瘦弱不堪的身躯,满脸焦急与担忧之色,扯开嗓子大声呼喊:
“孙儿孙儿啊!你究竟咋啦?还有你们……你们这又是怎么了呀?老身方才似乎听到你们那儿像是有人在吵吵嚷嚷、争执不休呢!”
继承闻声,哭得愈发凄惨,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奶……奶奶,我……我哥哥跟嫂嫂他俩想要谋害我的性命啊!呜呜呜……”
老太太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追问事情原委:
“啥?怎会如此啊?好端端的,他俩为啥非要取你小命不可呢?快告诉奶奶,你们家近来究竟出啥事啦?前些日子不还风平浪静嘛!”
只见继承艰难地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就……就是刚刚用膳之时,我们因些许言语不合起了争执,没曾想他二人竟动了杀机,扬言要置我于死地!”
老太太听罢,心中更是惶恐不安,赶忙追问道:“继业那对夫妻不是一直在县城里打理加工厂么?今日怎会突然归来呢?”
继承愤愤不平地嘟囔道:“什……什么打理加工厂哟!实际上加工厂早已被我哥私自侵吞掉喽!”
老太太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你胡言乱语些个啥哟!前阵子我特意询问过你爹,你爹分明告诉我说你哥把加工厂经营得有声有色哩!原本你爹正打算前去接手管理呢,这不,连人都已经回来了。”
继承一脸委屈地对奶奶说:“奶奶啊,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您知道吗?我哥哥竟然真的把咱们家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加工厂以极低的价格贱卖给了一个少数民族商人!”
继承边说边哭:“而且更过分的是,他拿走了所有卖厂得来的钱后,居然连一分都没有分给我和爹!”说到这里,继承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接着又说道:“我本来只是想跟哥哥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这些钱平均分配,毕竟那也是我们一家人共同努力的成果啊。可谁能想到,就因为这个小小的要求,他们夫妻俩竟然毫不留情地动手打起了我……”
老太太听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李美珍,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问道:“这事你可晓得?”
李美珍被老太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如果如实告知,恐怕会惹恼老太太;但若佯装不知情,又怕老太太起疑。
于是,她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继承见状,连忙插嘴道:“三娘哪里会知晓这些呢!当初卖掉加工厂时,她根本不在场啊。”
老太太听了这话,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但仍半信半疑地追问李美珍:
“既然如此,那为何有人提议将加工厂变卖呢?还有,我的儿近来都在忙些啥子哟?”
李美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答道:“回老太太,老爷他在高家集新开了一家商铺,平日里大多时间都是待在店里操持生意。”
老太太仔细端详着李美珍的神情,见她并无半点虚假之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相信了她所言非虚。
紧接着,老太太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好啦,你赶快去把我儿喊过来,我得当面问问清楚才行!”
夜幕渐浓,天空逐渐变得灰暗无光。李美珍凝视着窗外渐渐深沉下去的夜色,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
她转过头来,对着坐在炕边的老太太轻声说道:“您瞧,这天色都已经这么晚啦,我一个人实在是不太敢去高家集啊。”
老太太缓缓地转动身子,目光落在一旁的继承身上,语气坚定而急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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