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珍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承受着继业投来的狠狠的一瞥,然后看着继业进了屋子。
李美珍听到记忆喊了声:“爹。”但是却没有听到高掌柜的回应。
紧接着,一阵焦急而又响亮的喊声传入耳际——“奶奶!奶奶!”这是继业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原来,李美珍已经走进了屋子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高掌柜正趴在炕头边,而继业则紧紧地依偎在他身旁。两人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高老太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突然间,高老太太好像微微动弹了一下身体。紧接着,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迷茫地望着继业。她的嘴唇嚅动着,试图说出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难以理解的声音。与此同时,她的两只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一般。随后,只见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臂,像是在摸索着什么东西似的。
见到这个情形,高掌柜急忙冲上前去,牢牢地握住了高老太太的手,并扯开嗓子高声呼唤:“娘啊!娘啊!您醒醒啊!”然而,无论他怎样声嘶力竭地叫喊,高老太太口中仍旧不停地发出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声响。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从继业的面庞上逐渐转移开来,最终定格在了高掌柜的脸上。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原本还在移动的目光突然停滞不前,而高高举起悬停于半空之中的那只手,也如同失去支撑般无力地下垂跌落……
李美珍一步跨到炕边,看着高老太太圆睁的双眼和半张的嘴,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高掌柜一时好像呆住了,抓住高老太太的手,惊愕的看着老太太惨白的脸。
郎中面色凝重地缓缓摇着头,语气低沉而又无奈:“唉……你这孙儿如此冲动行事,竟然将老太太气成这样,实在令人惋惜。老夫虽医术不精,但已竭尽全力施救,如今也是束手无策了。事已至此,你们还是尽早做好心理准备,节哀顺变吧。”说罢,他轻轻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拔出仍扎在老太太身躯之上的那一根根细针,并将它们逐一整齐地收入一只布包之中,然后轻轻放进身旁的木质药箱内。
然而,正当郎中收拾完一切之时,突然间,一阵撕心裂肺、惨绝人寰般的嚎叫声骤然响起——原来是高掌柜无法接受眼前残酷的现实,情绪彻底崩溃了!只见他满脸泪痕,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娘啊!娘啊!您快醒醒呀!您怎么能抛下孩儿们就这么走了呢?呜呜呜……”
郎中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悲痛欲绝的孝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他轻声安慰道:“高兄莫要太过伤心难过了。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谁也无法左右命运的安排。既然老太太已然离我们而去,那就让她安息吧。”话虽如此,可高掌柜却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劝告,依旧哭得昏天黑地,肝肠寸断。
紧接着,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高掌柜双膝跪地于炕头边上,对着已然逝去的母亲放声痛哭。与此同时,一旁的继业见此情形,亦是毫不犹豫地紧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此时此刻,高掌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哀伤与自责,他扯开嗓子,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娘啊!儿不孝啊!都是儿子无能,才会害得咱家落到这般田地!若不是因为儿子,您怎会遭受如此重创?呜呜呜……”
郎中走过来,站在李美珍的身边,对李美珍说道:“高老板这会儿也是伤心欲绝,我这趟的出诊费记得提醒一下,让他事后了给我送过来。”说着摇摇头,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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