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手,狠狠地捶打在自己的胸口上,同时扯开嗓子放声大哭:
“老天爷啊!您为何要这般折磨于我?我究竟犯了何错啊?既然非要取走一条性命不可,那就直接将我带走好了,何必夺走我的亲骨肉呢……”
李美珍环顾了一下,村上几个年长的媳妇儿都围在自己的身边,看到她醒过来,悄声问道:“美珍呀,娃这就走了,给她穿啥呀?”
李美珍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但还是强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艰难地坐起身来。
她颤抖着手,从身旁的柜子里挑选出两件已经洗净晾干的衣物,然后转头对坐在一旁的那位年长嫂子说:“大嫂,请您帮忙照看一下孩子,给他穿上这两件衣服好吗?”说完,泪水便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紧接着,李美珍再次将手伸进柜子深处摸索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她缓缓地拿出一块精美的布料——那是王铁柱曾经送给她却一直舍不得使用的珍贵礼物。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布料,仿佛它是世上最宝贵的财富一样。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布料递到旁边的嫂子面前,并请求道:“这块布料也请大嫂收下,烦请您用它给孩子做一床温暖舒适的被子吧……”话音未落,李美珍已是泣不成声。
最后,李美珍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好想亲眼去看一看我的宝贝女儿啊!”
然而,周围的几位妯娌们纷纷伸手拉住她,满脸泪痕地劝慰道:“你还是好好躺在这里休息吧,千万不要再过去了,场面实在是太凄惨可怕啦!”
面对众人的劝阻,李美珍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就是想看看她,我一定要去看看她……”
这时,那位年长的嫂子轻轻地拍了拍李美珍的肩膀安慰道:“美珍呐,听大嫂一句劝,咱们还是别去看了吧。娃娃太可怜了,脑袋都已经被砸得粉碎不堪了,只剩下一小缕头发挂在那里。我们只好把头发附近的那一坨泥土全都装进棺材里了。而且啊,孩子死的时候居然是跪着的姿势呢!当把她挖出来时,娃的身体竟然还温热的,于是大家一起努力将她的身躯整理平整后才准备放进棺木中的......”
听到这里,李美珍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慌作一团。他们纷纷围拢过来,有的掐住李美珍的人中,试图唤醒她;有的用力揉搓着她的双手,希望能让她恢复知觉;还有的轻轻拍打她的脸颊,柔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无论大家怎样努力,李美珍始终毫无反应,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与此同时,在西院的门外,高掌柜和继业正紧张而忙碌地制作着一口小巧玲珑的简易棺材。这口棺材虽然简陋,但却倾注了众人对若兰深深的哀思之情。
棺内摆放着若兰娇小的身躯,头部则放置着一小堆泥土,泥土之上还插上了几缕若兰的发丝。看着这一幕,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黯然神伤,心情沉重无比。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那个曾经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若兰就这样离他们而去,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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