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梨浑身一僵,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她极力的强迫自己稳住声线:“脸过敏了。”
“过敏?”谢云庭看着她紧绷成一条直线的身形,并不相信她的话。
因为他记得,她不喜欢戴帽子,哪怕冬天里寒风大作,冻得嘴唇发紫,也不愿意戴帽子御寒。
更记得她的过敏源,少得可怜。
现在却戴着帽子遮得这么严实,难道是被欺负了?
谢云庭的眸色骤然一沉,快速拿起苏晚梨头顶的帽子。
苏晚梨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愤怒的回头瞪他:“你干什么?”
谢云庭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的脸。
那张原本白皙细腻的脸颊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红疹,从颧骨蔓延到耳后,看起来触目惊心。
苏晚梨暗自为自己捏了把汗,急忙抢过帽子,胡乱扣回到头上:“说了是过敏,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说完,转回身,背对着谢云庭。
恰巧谢云荣所在的科室到了,她抬腿就往外走。
奈何还没走远,就被谢云庭拽住了。
“先去看皮肤科。”他声线冰冷,却带着一丝难掩的紧张。
苏晚梨的心脏好似停跳了一瞬。
他这是在……担心她?
在明知道她狠心抛弃了他,还成为了他大嫂的情况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稳声线:“我没事,已经擦过药了。”
“去看皮肤科。”谢云庭重复。
“我说了没事。”苏晚梨用力甩开他的手,故意往他心里捅刀子,“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我现在是你大嫂。”
谢云庭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意,而后不再看她,一脸冷漠的往里走。
苏晚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好似被捅了一刀。
但这一刀,是她自己捅的。
现在这副局面,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怪不了任何人,谁让她犯了错呢?
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苏晚梨抬起头,逼回眼睛里的泪水。
等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往里走。
但她走得很慢很慢,慢得谢云庭都从病房里出来,无视她离开了,她才推开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谢云荣不正常的呼吸声。
好像是,被气得大喘气……
但他听见开门声,又停下了愤怒的呼吸,抬起头直直看向门口的苏晚梨。
苏晚梨顿住脚步。
谢云荣半靠在床上,脸肿得像猪头,青一块,紫一块,连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
她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走到床边,把手里的补品放下,然后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苏晚梨,云启的妻子,你的堂嫂……”
谢云荣的眼皮动了动,一双眼睛直直的落在苏晚梨身上。
苏晚梨被他看得头冒冷汗。
这是……要认出她了吗?
她都把自己遮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
万一他认出来了她该怎么办?
不等她想清楚,床上的谢云荣突然激动起来:“堂,堂嫂,我知道错了,对不起,那晚是我喝多了,是我混账……”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我,我给你敬,敬茶……”说着他就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却不小心把杯子碰翻了。
水洒了一地,杯子咕噜噜滚到苏晚梨脚边。
懵逼的苏晚梨反应过来,急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杯子。
不等她为谢云荣没认出自己而高兴,就听到谢云荣小声问她:“堂嫂,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晚梨的手一抖,杯子差点又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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