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出口,还是那个破棚子。
王管事翘着腿坐在桌子后头,正打瞌睡。
三年了,这地方一点没变——除了他头顶多了几根白头发。
今天是每月例行交租日,但人不多。
矿脉里能活过三年的都是老油条,要么攒够灵石准备走人,要么早就死在某个角落化成肥料了。
王管事正梦见自己调回宗门、不用再闻这破矿脉的土腥味,棚子外传来脚步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两个人走进来。
一男一女。
男的青衫破旧但干净,脸上带着点懒散的笑。女的……嗯?
王管事眼睛猛地瞪圆,瞌睡全跑了。
“苏璃?!”他脱口而出,“你……你还活着?!”
不怪他震惊。
苏璃在矿脉里是出了名的“黑煞女”,但每年交租日都会准时出现,像打卡一样。
可去年她没来——一次都没来。
矿脉里没来交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攒够灵石准备一次性缴清,二是……死了。
王管事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第二种。
毕竟矿脉那鬼地方,死人太正常了。他还为此惋惜过——那么漂亮一姑娘,可惜了。
可现在,苏璃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不仅活着,而且……
王管事上下打量她。
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身上那股子煞气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好像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苏璃旁边那个男的。
“萧渊?!”王管事又是一声惊呼,“你也还活着?!”
这小子更离谱!
第一年出来交过一次租,后面两年音讯全无。
王管事早把他划进“死亡名单”了。
而且陈阴、赵天雷派来的那两个练气九层,进去后也没出来——王管事一度怀疑是不是矿脉里出了什么大恐怖,把他们都吞了。
可现在,萧渊也活生生站在这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隔着几步距离,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
但王管事混了几十年,眼睛毒得很——那小子看苏璃的眼神,还有苏璃微微侧身时下意识的方位,都说明这俩人关系不简单。
“有故事啊……”王管事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敲了敲桌子,装着不知的道:“姓名,来意。”
苏璃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放在桌上。
“苏璃,缴清刑期,离开矿脉。”
王管事挑眉,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
然后他手一抖,储物袋差点掉桌上。
“六……六万三千块下品灵石?!”他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哪来这么多?!”
按照矿规,苏璃的刑期折算下来,确实需要六万多灵石才能一次性赎清。
但问题是——从来没人真的能拿出这么多!
矿脉里那些老油条,攒个几千灵石就顶天了。多的都留着修炼用了。
六万?做梦呢!
苏璃神色平静:“挖的。”
王管事:“……”
我信你个鬼!
但他没证据。储物袋里确实整整齐齐码着六万多灵石,一块不多一块不少。按规定,缴清灵石就必须放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震惊,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刻上苏璃的名字和日期,递过去:“令牌拿好,出矿时交给守阵弟子。储物袋……检查一下。”
这是例行程序。
苏璃很配合地打开储物袋——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点干粮、几瓶最基础的丹药。寒酸得让人心疼。
王管事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行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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