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宋明月和水仙出城并未惊动任何人。
两匹快马早已备好,是北地特有的良驹耐力速度俱佳。
风在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
宋明月伏低身子,一眼不眨地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
她的心,一半系在身后的沈惊澜身上,一半已经飞到了京城密牢之中。
高铁,你一定要撑住。
疾驰之下,她们很快找到了秘牢。
一处宫墙外长满荒草的山坡下,隐藏着一道与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的石门。
若非水仙精通机关,绝难发现此处。
宋明月和水仙伏在远处的草丛中,已经观察了近一个时辰。
守卫果然森严,明哨暗哨交错,巡逻队半个时辰一换,几乎没有任何间隙。
更麻烦的是那石门,周围至少有七处隐蔽的触发机关,一旦触碰立刻会引发落石。
“世子妃,硬闯不行。一旦触发机关,里面的人有了防备,我们就算冲进去,也救不出高铁。”水仙低声道。
宋明月同样面色凝重。
高铁就在里面,每多等一刻,他就多受一分的苦。
沈惊澜在江北,也可能多承受一分的反噬。
“有别的路吗?”宋明月问。
水仙摇头:“只有这一处出入口。前朝修建此地牢时,就是为了关押最危险的囚犯,根本就没留后路。”
子时已过,正该是人最困倦时。
可远处那些黑衣影卫,眼神清醒锐利如夜枭。
李元治下死士,果然非同一般。
不能再等了。
她缓缓起身,从齿缝间挤出命令,“我引开守卫,你寻机潜入救人。救了立刻从东侧险径走,莫回头莫管我。”
“世子妃,不可以。”水仙急扯她衣袖。
“这是军令!”宋明月目光如刀,“我们没有时间了。”
水仙眼眶骤红,“我一定救出高铁!”
宋明月最后望了一眼那扇门。
然后没有任何迂回,她就那么自藏身处暴起,如一道撕裂夜幕的惊电,直扑守卫最密集处。
人在半空,腰间寒光乍现,青龙偃月刀赫然在手。
随着她内力灌注,刀光吞吐映亮她冷若冰霜的脸。
“敌袭!”
黑影如鬼魅四涌,刀剑寒光瞬间将她吞没。
陷入重围的宋明月,眼底只剩杀戮,手中长刀挥开悍烈无匹,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刀光如匹练,又似青龙怒啸。
第一刀斜劈,一名影卫连人带剑被斩飞血洒长空。
第二刀反撩,偷袭者手臂齐肩而断,惨叫未绝,刀尖已没入另一人胸膛。
她仿佛不知疼痛,左肩硬受一记刀锋,鲛纱刀枪不入,她却借势旋身,长刀划出半圆,将右侧三人逼退,刀柄顺势后撞,正中一人面门。
血不断迸溅。
手中长刀饮血愈凶,青光渐染赤红,在月下舞成一道血色旋风。
她在刀光剑影中左冲右突,每一步踏出必见血光。
她故意踩向一处凸起的石砖,陷坑骤现,两名影卫收势不及跌入,坑底利刃瞬间穿透身体。
她却在边缘借力一点,长刀卷起一名欲放冷箭者,将其掼向另一侧石壁机栝,“咔哒”声里毒弩乱射,数人倒地翻滚。
“拦住这疯女人!”
“结阵!别被她冲散!”
影卫惊怒交加,他们训练有素,却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要命的对手。
宋明月不在乎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要将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为水仙挣得救人的时间。
长刀横扫,逼退正面三人,她忽地折身,扑向侧方一名看似头目的影卫。
那人举刀格挡,“锵”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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