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儿眉头倒竖,就要发作。
慕天歌没给她开口的时机,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这狗啊!动不动就跳出来咬人。”
“容易连累主人的。”
“你——”
上杉云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青筋凸了出来。
慕天歌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脸上。
“你别急。”
“我还没说完呢。”
他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在上杉云雄面前踱了两步。
“我们大汉有句老话。”
“狗肉上不了席面。”
“但奇怪的是,民间又偏偏有道名菜,叫狗肉火锅。”
他停下脚步,玩味地看向阮清儿。
“公主这条狗,敢在天子面前当众拔刀。”
“你说要是剁碎了做成火锅,会不会很美味?”
阮清儿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转身面向萧衍,拱手抱拳。
“父皇!”
“异邦武夫,御前拔刀,按大汉律,形同刺驾谋逆!”
他低着头嘴角一勾,吐出最后一句话。
“儿臣请旨,关门打狗!”
这话说完,帐内彻底安静了。
萧玄在旁边用折扇挡住半张脸,肩膀微微抖动。
妹夫这嘴太他娘的毒了。
先把人家踩成狗,再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旨打狗。
高句丽正使的脸色煞白,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恕罪!”他的声音都在哆嗦。
“上杉云雄并非高句丽臣民,他只是公主的护卫。”
“此人不懂大汉礼制,绝非有意冒犯天威!”
“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
呯!呯!呯!
说着,他连磕了三个响头。
阮清儿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称得上精彩至极。
不解,愤怒,惊恐,全部挤在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
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上杉云雄的手还搭在刀柄上,但刀已经无声地归了鞘。
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再不低头,怕是要被乱刀砍成肉泥。
萧衍坐在龙椅上,端着酒盏,端详了慕天歌好一会儿。
这张嘴。
他都要说一个服字。
他心中暗自点头,开口道:
“远来是客。”
“天歌,不可无礼。”
上来先敲打了慕天歌一句。
正使刚要松口气。
下一句又跟了上来。
“不过,在朕的帐里拔刀。”
“胆子是有些大了。”
正使跪在地上,心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
萧衍轻轻放下酒盏,淡淡地说道:
“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
“这次就算了。”
“下不为例。”
正使后背都已经湿透了,连忙叩首谢恩,“谢陛下宽宏!谢陛下宽宏!”
阮清儿咬着嘴唇,胸口一阵起伏。
面前这个被她评价为绣花枕头的男人。
三言两语,就把她的人按在了地上摩擦。
还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她好一会才压下怒火,对着萧衍行了一个高句丽特色的宫廷礼节。
“陛下。”
“上杉护卫确实失礼,清儿代他向陛下赔罪。”
萧衍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赔礼。
他随后举起酒盏,朝帐外一抬。
“此事就此揭过。”
“下面朕宣布今日的主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皇家围猎,开始。”
话音落下,沉闷的号角声随即响彻封云岭。
阮清儿出账前深深地看了慕天歌一眼,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句。
“慕驸马口才了得。”
“希望在猎场上,你的本事也能跟你的嘴一样厉害。”
慕天歌笑眯眯地朝她拱了拱手。
“公主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阮清儿被他这笑容弄得更加糟心。
她气得跺了跺脚,出了帐。
慕天歌紧跟着出了帐。
战狼和李虎各带一队,二十五人一组,已经在外围列好了阵。
“大人。”战狼凑上来,低声问道:“先猎什么?”
“猎个屁。”
慕天歌附耳说道:“你带二十个人往西边走,沿山脊线找山洞。”
“要那种位置偏僻,周围有遮蔽的。”
“找到了立刻回来报我。”
战狼没多问,抱拳领命,带着二十人策马往西去了。
李虎凑上来。
“大人,我呢?”
“你带剩下的人跟着我,先往林子里走走。”
慕天歌拍了拍马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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