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看着走近的少女,目光在她身上披着的那件男式外袍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阮清儿双手交叠在身前,对着萧悦盈盈一拜。
“是清儿管教下属无方,冒犯了驸马爷。”
“清儿给姐姐赔不是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慕天歌,又转回视线看着萧悦。
“清儿今日在封云岭遇到熊瞎子,险些丢了性命。”
“全靠慕驸马相救,才得以保全。”
“慕驸马盖世之姿,正是清儿日夜向往的英雄人物。”
阮清儿站直身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阮清儿愿以身相许,托付终生,嫁与慕驸马为妻。”
“日后到了府中,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清儿定当安分守己,绝不给姐姐添麻烦。”
全场都安静了。
萧玄一脸错愕。
说好的大戏呢?
这剧本不对吧?
怎么就以身相许了?
怎么就伏低做小了?
难道不该天雷勾地火,撕起来吗?
慕天歌乐了。
清儿这女人着实不错。
不但交代了缘由,当众宣布了婚事。
而且还懂进退,给足了大老婆面子。
萧悦是明事理的。
这后院的火烧不起来了!
萧悦凤目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沾泥、头发微乱,却依旧难掩绝色的异国公主。
她早就知道,父皇给慕天歌派了迎娶阮清儿的任务。
自己也说过只要进门叫她一声姐姐,认下她这个大妇的地位。
她并不介意夫君三妻四妾。
这阮清儿也懂事,给足了她面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萧悦脸上的寒霜散去,走上前伸出双手,将阮清儿托了起来。
“妹妹不必多礼。”
萧悦顺势握住了阮清儿的手,温和地说道:
“在这荒郊野岭遇到熊瞎子,没受什么伤吧?”
阮清儿顺势站起,摇了摇头。“劳姐姐挂心,清儿完好无损。”
“那就好。”萧悦拍了拍她的手背。
“以后进了一家门,便都是自家姐妹。”
“你这声姐姐,我认了。”
阮清儿松了一口气,乖巧地说道:“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好。”
萧悦点点头,拉着她肩并着肩站在一起,宛如多年未见的亲姐妹。
萧玄晃了晃脑袋,嘴一撇,真没意思!
他看了慕天歌一眼,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场面都能后院不起火,简直是离了大谱。
墙都不扶,就服你!
慕天歌站在原地,背着双手。
老婆们和谐相处,当男人的才能专心搞事业。
这结果,他满意得不得了!
高句丽使团的人面面相觑。
刚才那副要杀人的仗势,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一家亲了?
正使坐在地上,看懵了。
随即反应过来后,心里狂喜。
公主真的搭上了慕天歌这条线,而且还过了大汉公主这一关!
那高句丽国主的谋划,岂不是完美达成了?
大汉的庇护算是稳了!
泥地里跪着的上杉云雄,一股滔天的怨恨直冲脑门。
自己处心积虑谋划,当牛做马。
换来的却是任务目标当面倒贴仇人。
不但任务完不成。
他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姐姐。”
阮清儿忽然开口,目光转向还跪在一旁的泥水里的上杉云雄。
“此人身为一介护卫,却不知为主子分忧。
“目无尊上,不识尊卑,屡次拔刀冒犯大汉驸马。”
她转头看向高句丽正使。
“传我口谕。”
“即刻起,剥夺上杉云雄使团护卫的身份,逐出使团。”
“他的所作所为,与高句丽再无半点干系。”
正使连忙地站起来,对着阮清儿作揖。
“老臣遵命!”
他早就想把这个丧门星踢出去了。
得罪大汉驸马,差点连累整个使团。
现在公主亲自下令,正合他意。
“等等。”萧悦听到这个处置,冷笑一声。
“妹妹仁慈,但本宫不会。”
她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说道:
“此人藐视的,是我大汉的驸马,是本宫的夫君,伤的是皇室颜面。”
萧悦抬手一挥,“来人。”
御林军统领上前一步,抱拳弯腰,“末将在。”
“把这个倭国狂徒拿下,打入死牢!”
“遵命!”
两名体格魁梧的御林军甲士迈开步子,朝上杉云雄走去。
上杉云雄低着头。
任务全毁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