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脚步声杂乱,侯爷慕广和夫人李氏,带着一众家仆快步赶来。
慕广双目赤红,李氏则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由两个丫鬟搀着。
见到棺材的瞬间,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手掌颤抖地抚过棺面。
“天雄......是你吗?”他嘴唇哆嗦着,迟迟不敢打开,“不......不可能!”
李氏紧跟着也疯了似的扑过去,想推开那沉重的棺盖。
“不……这不是真的!”
“雄儿!我的雄儿!”
一众仆役想劝又不敢劝,只得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战狼对着旁边的四名利刃的士兵点了点头。
四人上前,合力将棺材抬起放到地上,随后沉默地推开棺盖。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
李氏只往里看了一眼,便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丫鬟手忙脚乱地将她扶住。
慕广身形晃了好几晃,才稳住身形,霎那间老泪纵横。
“雄儿!我的雄儿!”
“是谁?”
“是谁杀了你、”
他突然一声暴喝,刺啦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架在战狼脖子上。
“是不是慕天歌,是不是他?”
“庶子安敢弑兄,我要他死!”
“要他死啊——”
战狼动也没动,任由他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平静地说道:
“侯爷,大人命我带几句话给您。”
“如果不想侯府多死几个人。”
“就不要有任何动作。”
慕广动作停住了。
战狼继续道:"不准发丧,不准风光大葬。"
"悄悄处理。"
慕广充满怒火的眼神变了,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听懂了。
在朝堂摸爬滚打几十年,这种情形他见得太多了,岂能不懂。
战狼最后补充道:
“大人还说,他过几日会亲自回府。”
“到时,自会告诉侯爷真相。”
真相!
还需要什么真相!
死了还不准发丧!
这就是真相!
慕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落地。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的怒火已消失不见,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天雄!
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是捅破了天啊!
战狼看着这个坐在地上的老人,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他抱了个拳,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巷子尽头的晨雾里。
身后只留下一口棺材。
一个坐在地上起不来的老侯爷,一个晕倒的侯夫人,和一众不知所措的侯府仆从。
与此同时。
封云岭,姚贵妃营帐。
源玉姬坐在软垫上。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满是憔悴。
帐帘被掀开。
慕天歌走了进来,对着看管她的宫女点了点头。
“你们先出去。”
“是,驸马爷。”宫女垂头行礼,退了出去。
慕天歌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源玉姬身上。
“三天时间,现在才两天,有些早了。”
“不过我猜父皇应该没那么多耐心。”
他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想明白了吗?”
源玉姬缓缓看向他,憔悴的脸色我见犹怜。
“我能拒绝吗?”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破音。
这句问话,像是在保留她作为倭国皇族最后的尊严。
“当然可以。”慕天歌回答得毫不迟疑。
源玉姬一愣。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她诧异问道:“真的?”
慕天歌闻言,呵呵一笑。
“当然。”
他一脸淡然地站起,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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