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秀的吼声一出,营地里所有人都懵了。
马孟起看着陈千秀,眼神里全是赞赏。
这侄女,有国公爷当年的风范,遇事果断,不拘小节!
战狼和李虎浑身一抖,主母越来越彪悍了!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就直接安排这种事?
还能吼得那么大声,那么理直气壮。
一群利刃战士,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虎偷偷给战狼使了个眼色,咱们大人,真有福气!
刘怜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好了,这种病,他可治不了。
被点到名的千代田和月萝,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千代田兴奋无比,从高句丽回来就没轮到过她,今天总算可以开荤了。
“是,主母!”
她的声音里根本不带一点犹豫的。
而月萝,羞得那叫一个无地自容。
昨天才和玉姬姐姐,樱子姐姐和殿下一起......
今天又要和千代田姐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的小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我……我……”
月萝的牙齿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什么你!”
陈千秀见她这副模样,火气又上来了。
“你不是他的贴身侍女吗?”
“现在他有性命之忧,你在这里哭哭啼啼能当饭吃?”
“老娘要不是身怀情蛊,那轮到到你?”
“老娘这是在给你机会,懂不懂珍惜!”
陈千秀一句接一句,月萝被她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慕天歌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烧,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他勉强靠着最后一丝清明,抓住了陈千秀的手腕。
“媳妇……别……别吓着她……”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陈千秀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像是被紧紧揪住了。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放缓了些。
“月萝,我问你,是不是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他?”
月萝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
陈千秀松开慕天歌,一把抓过月萝的手臂,又拉了一把旁边的千代田。
“救人如救火!”
“千代田,扶你的主人进帐!”
“快去!”
“是!”千代田毫不迟疑,立即架起慕天歌的一条胳膊。
月萝被陈千秀推得一个踉跄,也下意识地扶住了慕天歌的另一边。
接触到他滚烫的身体,月萝浑身一颤,心里的胆怯忽然就消散了许多。
殿下都这样了,自己怎么能看着他被活活烧死?
他那么好,还让自己穿上了这么漂亮的丝袜……
而且,怀上殿下的龙种不也正是自己期望的吗?
那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呢?
想到这里,月萝的眼神变了。
她咬紧下唇,不再犹豫,和千代田一起,架着高大的慕天歌,跌跌撞撞地朝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营帐走去。
“都看什么看!”
陈千秀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愣的糙汉子们一声怒喝。
“该干嘛干嘛去!警戒!巡逻!”
“谁敢往营帐那边多看一眼,老娘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她这一发火,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利刃战士们一个激灵,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快跑快跑,发飙的主母惹不起……”
“小声点,想死啊你!”
“快走快走……”
李虎缩了缩脖子,立马拉着战狼,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牧还愣在原地,一脸的愧疚和自责。
“都……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那东西药效这么烈……”
“不关你的事。”
陈千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先下去吧。”
“是……”
阿牧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千秀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退下了。
马孟起走到她身边,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
“侄女,委屈你了。”
陈千秀没有说话,只是背在身后的双手,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委屈?
是啊,很委屈。
天底下哪个女人,愿意亲手把自己的男人,推进别的女人怀里?
可她没办法。
这该死的情蛊,让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却不能靠近他。
她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活活烧死吗?
显然不能。
如果连这种时候都要因为嫉妒去害了他的性命,那她陈千秀,枉为他的女人!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心里烦躁不安。
那个坏蛋,此刻一定很难受吧。
也一定……很畅快吧!
刘怜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夫人,你还在避一避吧!”
“你身上的情蛊,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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